“你干什么!”她挣不开他的手,低头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祁玉衡没有躲。他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咬。
血渗出来了,染红了他的衣袖。他没有叫疼。
知瑾咬了一会儿,心里的火气泄了大半,悻悻松开嘴。看着那血迹,她又害怕又内疚,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祁玉衡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瑾趴在他怀里,却想着另一个人。那个最会安慰她的人,此刻不在。每次她故意装作伤心,他就让她摸他身子——想到这,知瑾脸一红,安静下来。
祁玉衡已经脸红得不行了。第一次有姑娘趴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压不住,可他怎么也制止不了。
知瑾听到了。她悄悄擦了擦眼泪,把手放在他胸口。
她经常这样摸沈既白了,不觉得有什么。她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那不是她主动想摸的,是沈既白有时候太用力,她身体酥麻,忍不住想推他。
祁玉衡身体一僵。抱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收紧。
“疼……”
“知瑾……”他忽然抓住她的腰,把她压在地上,“知瑾……”
“玉衡,怎么了?”知瑾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靠向唇边。
知瑾讨厌这样,挣扎开来。他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知瑾没觉得怎么样,以为他是嫌自己的手碍事。
她看向他身下。隔着衣裳,只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她想曲起腿去试探,却被压住,动不了。
“祁玉衡,你说话。”知瑾微微扭动身体,无辜地看着他。
“知瑾……”他想说“县主”,可说出口的却是她的名字。每叫一次,就像被控制了,想咬她。看着她的嘴唇,想亲。
“知瑾……”他越叫越近。
“祁玉衡,你怎可直呼我的名讳?”知瑾板起脸,“我很生气!”
“生气了会如何?”
“会打你。”
“就像刚刚那样吗?”祁玉衡的吐息打在她脸上。
知瑾躲开,脖子痒痒的:“比刚刚还疼。”
“可我喜欢。”
“哈哈……哼,那我就不打了,我……”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县主。”他终于换回了称呼,“及笄时可否让我近些观礼?”
“好啊,怎么不行?”知瑾疑惑他为何这样问,“你可是我的朋友。”
在她心里,这是一种恩赐。她是一个尊卑有别的人。
“知瑾,要我……”祁玉衡完全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嗯?你说什么?”她好像没听清。
“知瑾,你是不是在装?嗯?”祁玉衡眼神带了侵略性,轻轻亲吻她的耳垂。
知瑾又羞又恼,红着脸,撇着嘴:“哼……”那哭腔里带着疏离。
“知瑾,看着我。”
“你敢命令我!”她是真生气了。
祁玉衡笑着,又想亲她。
她躲开:“你以下犯上!”
“抱歉……”他恢复了正常距离,但还禁锢着她的手,“好吧,我确实没说完。我想说的是——你要我一个承诺吧。”
“不要。我生气了,并且还生了你的气。”她其实已经消了些气。
“你还生别人的气?”
“嗯,当然是。”知瑾想逗逗他,眨着眼俏皮地看他,“是我的小情人。”
“情人?”祁玉衡的眼神很危险。
知瑾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孟浪不合规矩,有些失落。
“哼,不跟你说。”她想,以后不会再跟他往来了。可宝珠怎么办?
她走神时,祁玉衡的腿狠狠顶了一下她,松开她的手,转而去掐她的腰。
“嗯——”知瑾咬唇轻哼一声。
“那他有这么对你吗?”祁玉衡以为她会喜欢这种“调情”。
知瑾生气地不想理他。他却亲上她的脸颊。
“瑾儿……他们也都这样叫你。瑾儿,其实我心悦你许久。可你只拿我当朋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朋友怎么能这样?你这样引诱我,却觉得无所谓,只让我一个人心烦意乱。”
他好像疯了。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腰际。
“你在说什么祁玉衡,我……”知瑾去推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含住指尖。
“我说我想吻你。你听懂了吗?”
“重生!”知瑾突然大声喊。
祁玉衡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喊谁。
等听到沈宝珠的回声才清醒过来。
“瑾儿,其实这样,对你不好。”祁玉衡想说什么。
“不许这样叫我!”
祁玉衡猛地拖起她,把她抵在墙上。
知瑾的怒气快溢出来了。她想,男子果然都是好色之徒,见她美貌总是觊觎。可她觉得自己也不是多漂亮啊。她只是觉得自己是小家碧玉而已,因为有虚荣心,所以告诉自己自己美。可实际上,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能美到让这么多男子为她疯魔。
她想,什么凤凰命格,她怎么总是遇见这些表面斯文内里孟浪的男子。等她脱身,定要砸了国师府。
“瑾儿,你看起来好生气?”祁玉衡神色莫测,却平添几分好看。他每声“瑾儿”都叫得极好听,知瑾很喜欢那声音。
但是……
“知道还不请罪!”
“那你要怎么才能解气?”
“杀了你!”她吓唬他。
他把脖子凑过去。
知瑾一口咬上去。咬出血了,就换个地方再咬。
她退开后,祁玉衡替她整了整头发。
知瑾低头整理衣裳。
“知瑾你没事吧?”沈宝珠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楼口走上来,“原来你们都在这啊。这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