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望着射向自己的黑色光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小舞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三哥!”少女最后的呼唤被蛛丝腐蚀得支离破碎,黑影一闪便消失在树冠深处。
“小舞”唐三目眦欲裂,蓝银草疯狂生长却扑了个空。
此时地面突然震动,数万只十年人面魔蛛从腐叶下钻出,尖锐的步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磷光。
奥斯卡在赵无极的保护下终于做好所有蘑菇肠,一部分交给朱竹清,一部分自己去分割的另一边战场。
“荣荣,先给沐白!”
唐三吼声里,飞在空中的宁荣荣手中九宝琉璃塔光芒骤亮:
“七宝有名,一曰力!”
彩光落在戴沐白身上,他虎啸一声,双臂暴涨,一把抱住扑向宁荣荣的魔蛛前肢,骨裂声清晰可闻。
“红俊,火掩护!”
马红俊双翼猛振,凤凰火线贴着地面横扫,腐叶瞬间化作火墙。十年魔蛛惧火,阵型一乱,朱竹清踩着火线残影切入,幽冥突刺精准刺穿一只魔蛛腹眼,毒浆溅在她左臂,衣袖“嗤”地被腐蚀出焦洞。
“竹清,退!”
唐三的蓝银草及时卷住她腰肢,把人拉回火圈;同一瞬间,他左手同时发出几根透骨针,精准的把三只跃起的魔蛛钉在树皮上,毒牙贴着奥斯卡头皮掠过。
奥斯卡趁机把剩余飞行蘑菇肠抛向队友,自己却因为魂力透支单膝跪地,鼻血滴在腐叶上。
“别管我!先飞出去——”
“闭嘴!”
戴沐白虎掌拍地,借最后一点增幅之力腾空,一把揪住奥斯卡后领,两人同时被薄翼带离地面。
火墙外,孟蜀的龙杖终于轰鸣落下,第九魂技“龙皇震天破”化作一条青金龙影,终于打伤了那万年魔蛛。
月光泛起涟漪。
“爷爷!”
孟蜀猛的回头,就见孟依然噙着泪跑向自己。
而小舞,站在几人脚下抬头看着几人,“三哥!荣荣,朱竹清!”
铺天盖地的星绒,像银河决堤,又像雪羽被春风撕碎,无声地倾泻下来。
先是一两点银白,轻盈得近乎幻觉;眨眼之间,夜空被拉开一道柔软的裂口,亿万绒毛同时洒落,仿佛整个苍穹的棉絮都在这一刻反重力地升腾又坠落。
它们落在肩头,像给铠甲镀上一层微凉的月霜;
落在睫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把视线晕开一片温柔的碎光,像隔着流动的星河看彼此;
落在蓝银草的叶刃,绒毛被叶脉割成更细的银线,顺着草身滑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轻响——簌簌、簌簌,像遥远潮汐在耳膜里涨落。
赵无极摊开熊掌,星绒在钢刺般的熊毛间停驻,不化不坠,像给暴力披上一层皎洁的羽衣;
宁荣荣伸手去接,它们却调皮地绕过九宝琉璃塔的彩光,一路下滑,最后粘在她渗血的指尖,像替那道伤口贴上一枚会呼吸的星钻;
马红俊肩头的火焰原本炽亮,星绒扑入火舌,竟没被灼烧,反而被热浪托得更高,火与绒共舞,像赤凰披着雪练翱翔。
风一过,星绒再次起飞,成群结队地掠过众人头顶,像一条缓慢奔涌的银色天河。
它们相互摩擦,发出极轻极轻的“叮铃”——仿佛月光本身有了声音,替惊魂未定的少年们把心跳调成同一频率。
毒雾被星绒穿透,千疮百孔地溃散;残存的蛛血被覆盖,化作一颗颗暗红星核,冻在冰冷的温柔里。
那一刻,森林不再厮杀,只剩下雪与火、血与光,一起静静漂浮在失重的夜色里,像宇宙替他们按下了一个无声的安慰键。
“脚好痛”
声音不大,却带着月华般的清冷,从所有人头顶倾泻而下。
空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暂停键,龙影凝滞,蛇影僵直。
上观云舒自月光里一步踏出,八条雪白狐尾在身后次第绽放,尾尖勾着银辉,宛若九轮小型满月。
她连武魂都未释放,只垂眸俯瞰,金瞳里映出人面魔蛛退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