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棠婉坐在梳妆镜前,困乏着朝着身后的男人喊去。“你在做什么呢?现在还没好。。”
人面蛇摆弄着手指用梳子仔细穿过发丝,经过女人眼角的泪痣,“我还不太适应,”
闭着眼的女人点点头,男人从窗台上的新鲜花朵插在她的麻花辫里,“这里怎么都会长出一朵花、?”
上观云舒倒是没怎么在意:“她喜欢这里吧”
这座房子不是他们自己建造的,是买下来的一个曾经住过人的房子。之后这里被小黑打扫的很干净,而她平常就到瀑布前睡觉,到花丛中睡觉,在房子中睡觉。
男人皮肤黑得像夜色被裁下一角,却在晨光里泛出冷冽的蓝。发梢搭过眉尾,像墨锋收刃,只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眼睛——映人影,不映情绪。
鼻梁高而薄,灯光沿骨线滑下,宛如刀背折射的寒;唇色淡,唇角收得锋利,肤色冷白,近看可见淡青血管,像釉下冰裂的瓷纹。
小黑嗤笑一声:“你一步都不舍得自己走。懒死了,村民能见到你就奇怪了”
上观云舒斜睨他一眼,“史莱克七怪在大斗魂场的声望怎么样?”
不等他回答。木门‘吱呀’走进一个人。
“唐三,一对一斗魂,28连胜,获得积分1855分、金斗魂。拿到了金斗魂徽章。现在在大斗魂场几乎没有对手。小怪物们都很争气。”
“好了。不用再说了”她把残留在鬓角的碎发朝耳朵后挽了挽头发,“弗兰德。心情不太好啊?”
弗兰德自顾自的靠在木桌上,“小怪物们要去天斗皇家学院。我同意了。在那里他们有更好的未来”
“嗯。那挺好的”
“你见过比比东了吗?”
女人的手一顿,随后站起身,穿着新定制的裙子起身:“没有。不想见。虽然我不想让你悲上加悲。但我还是想问。大师呢?现在接受二龙姐了吗”
“我只能以我个人的感情回应你。他们现在的关系缓和了。之后会路过西尔维斯城,正好锻炼小怪物们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上观云舒轻笑:“我看你是想捞油水了吧?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就去找你们。如果天斗皇家不要你们,记得去投靠二龙姐”
“……”弗兰德没有反驳,武魂展开朝着离开的方向飞去。
男人走后,小黑被拆乱的辫子重新梳起,“棉花糖,要去瀑布吗?”
话刚出口,那快要坏掉的木门被大力推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雪白长靴,靴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鳞,在炉火里闪出冷月似的光。靴帮高及膝弯,用两条天青细带系住,带尾随步伐一晃,像流星坠尾。
再往上,才是那袭金纹白袍。
袍身挺括,领口与袖口皆织进暗金十字,胸口处更以金线挑出一对尚未完全展开的羽翼——只有四片,边缘锋利,像少年人还没长成的傲骨。
外罩一件短披风,纯黑底,里衬却是极亮的宫绯,翻飞时只露一线,像雪地里突然割开的伤口。
千仞雪——此刻仍只是“雪清河”。
她抬手撩开兜帽。金发比以前看着更柔软,被晨风揉得微微凌乱,几缕贴在颈侧,沾了星斗森林的雾,像冷冽的酒里浸过的金丝。
额前刘海薄而碎,末端恰好扫过眉峰;眉色比发色略深,斜飞入鬓,带着微不可查的锋利。
鼻梁挺而窄,唇珠饱满,此刻正因晨寒微微发白。
她的下颌线仍留着一点婴儿肥,却被灯火削出青涩的棱角。
“老师,我可是找了你很久”那双眼睛虹膜极浅,在暗处呈出冷灰,灯一照又泛出剔透的湖蓝、
眼尾略下垂,带着天然的“无辜”,可眸光却静得可怕,像冬夜结霜的湖面,底下压着一整口暗涌的井。
她左手负后,右手搭在腰间剑柄。
剑未出鞘,鞘却是象牙白,裹以银丝缠枝,剑镡呈四翼十字。
那是天斗皇室的象征,此刻被他五指松松扣着,像扣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白鸟。
千仞雪一步踏进木屋。
木板发出“吱”的轻响,却不敢响第二声。
仿佛连木头也认出,这不是游猎的皇子,而是武魂殿埋进天斗的,尚未完全绽放的——“天使”种子。
曾经她答应过千道流,当她的老师,虽然这些年自己啥都没教,但防不住人家本来就是天才。
千仞雪微微偏头,少年嗓音清朗,却带着一点笑:“不过不妨碍,还有两个月精英大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接您回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