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昂坐在沙发上,手指点着耳骨。“苍晖学院的石墨,来找云舒姐了。”
苏暮烟整个人像一块被阳光晒得刚刚好的软面包,脸颊是发酵得极漂亮的弧度,微微鼓出,像偷藏了两片云。低头时,下巴与颈窝之间会叠出一道极轻的褶,温柔得仿佛连肉窝都有礼貌。“怎样?说什么了”
“说什么唐三有危险、、?我忘了。”
苏暮烟笑了。少女笑的时候,眼睛先弯,鼻尖再皱,嘴角才慢半拍地翘起,“连胜十一场的史莱克里面那个唐三?确实有点能耐。”
墨尘推门进入,两人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男人目不斜视的拿起衣服,在鬼藤的掩护下换好,“上观云舒去见雪清河了”
苏暮烟“哦”了一声,站起身伸了个腰。
*雪清河房间。
“65级了?真厉害。”
雪清河指尖挑起一缕发丝,金眸危险地眯起,“你在唐三身上,留下了什么?”
上观云舒被摁在锦被之间,月轮似的魂环缩成一圈淡光,像被掐住脖颈的兽。
“印记,啊。”她声音轻,却带着软刺。
雪清河俯身,唇贴在她耳廓,呼吸滚烫:“我讨厌别人的味道——尤其是你。”
话音落下,天使神力化作金羽,一片片悬于上空,锋口对准她颈侧,“说,他碰了你哪里?”
窗帘合拢,只一盏鎏金壁灯,光被天使魂力压得稀薄。
“殿下——”
“闭嘴。”
雪清河拿掉了那层面具。
女人的表情浮现在自己眼前。
她被压制得呼吸发紧,但仍弯着眼睛,“他只是我的学生”
“学生?”雪清河低笑,指尖顺着锁骨一路下滑,停在胸口,“那为何,他这里——也沾了你的香?”
话落,金羽猛然收拢,化作流光绳索,将她双腕缚于床头。
千仞雪跨坐她腰际,魂力威压故意放出一丝,软榻羽绒瞬间塌陷成环。
“再说一遍。”她低头咬在云舒肩线,齿痕深浅交错,“你碰了他哪里?”
上观云舒轻轻抽气,意识到千仞雪没在和她开玩笑。终于蹙眉,“殿下,吃醋也要讲理——”
“吃醋?”千仞雪抬手,金芒化刃,贴上她唇角,“老师,你多想了。”
刃未落,她忽然低头,吻落在刚才齿痕上,舌尖舔过血珠,声音含糊而狂乱。“老师。我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疯子。
云舒被吻得喘不过气,腕间金羽却悄悄松了半分。
她趁机侧头,在千仞雪耳旁轻吹一口气,嗓音软而坏:“那……现在换我留味道?”
千仞雪一愣,金眸骤缩。
上观云舒仰头,咬在她耳垂,齿尖轻磨,鎏金壁灯“啪”地炸成光屑。
“殿下。有人找您”
她把额头抵在上观云舒的肚子上,声音平稳:“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来看我”
上观云舒想骂人。
你的母亲恨你,你不知道。?
把你送到我手下也是因为宁风致的安排。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千仞雪。你只知道比比东杀了你父亲。但你不知道千寻疾就是个畜牲。他**了比比东,”上观云舒一点点坐起,最后看着缠在腰上的金发,转过头。“你母亲被囚禁了。我之前没发现。然后生下了你。”
千仞雪沉默半晌,抬起头。来到她面前想要从无波无澜的瞳孔中看出一丝谎言的痕迹。但却没有,温柔尽数褪去,代替它的是冷漠。“我当时其实想要杀了你的。但千道流保住了你。”
“殿下。宁宗主找您。”门外的声音还在响。
千仞雪拿起床边的面具,轻轻盖住那双冰冷的眸。“我知道了。”
上观云舒不管她信没信。在她离开后,从窗户跳了下去。
真疼。
空中她舔了舔出血的嘴唇,随后落入一个怀抱。
马红俊看着忽然出现在怀中的女人,下意识放手。上观云舒被摔在地上,刚想教训少年就想起自己带着面具。
而马红俊放手后站在原地道歉,“哎呀,你是残月队的队长吧。怎么在这?”说着他就朝着她刚才掉下来的地方看去。上观云舒刚想起身,就有一道甜甜的声音出现。
“队长!你迷路了嘛?”
苏暮烟穿宽松的奶油色针织,袖口堆到虎口,走路时肩膀一摇一摆,裙摆跟着荡起半圆,像风在拨弄老式唱片机的唱针。
如果说瘦是利落的线条,那她就是饱满的色块。
不锋利,却足够明亮;不骨感,却足够温暖。
上观云舒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后身影顿住。她真是在安全的环境待久了,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个魂王,已经没有随时能够离开的资本了。
马红俊果然察觉不对,握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微风卷着落叶,在三人之间打着旋。马红俊掌心的高温透过衣袖烙在云舒腕上,空气里已浮起淡淡的焦糊味。
“要打的话请移步~”苏暮烟半步上前,袖口滑落到肘弯,露出软白却暗藏爆发线条的手臂。
她笑得奶糖一样甜,脚下却“叮”地展开一圈淡青魂环——第一魂技“烟雨障”已悄然铺开,细如牛毛的丝线在空中折射月光,像给世界罩上一层毛玻璃。
上观云舒挣脱少年的手,径直离开。
苏暮烟见马红俊没有纠缠的打算几步小跑追上女人。
这支队伍。很强。
马红俊回到休息室,手臂大敞,后颈压到沙发上。
“红俊,走了”戴沐白几人站在门口,看着马红俊。“来嘞”
*“老师。你认识他吗?还有史莱克。?”路上,苏暮烟问。
上观云舒站在房间门口,听着身后人的叽叽喳喳叹了口气:“算是曾经的弟子吧”
房门“咯吱”关闭,苏暮烟眼底的笑意离去,她抬脚便踩碎了墨尘的鬼藤,“老师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