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鲨巨尾狂拍,湖面炸起十米水幕;水幕里,万年魂环的黑光若隐若现,却也露出鲨腹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胜负只差最后一击。
可就在这时,虎鲨眼底血纹暴涨,万年魂技“血鲨狂涛”发动!
整片湖水被抽成巨大水龙卷,水刃裹着魂兽血气,像千万把红色镰刀,瞬间将单子昂卷入中心。
咔嚓咔嚓——
冰盾只撑了半息便寸寸龟裂,水刃撕开他肩背,血线随风甩出弧形。
云舒睁眼,瞳孔里映着那道血色龙卷,轻声叹息:“还是到极限了呀。”
她脚掌轻点雪狐背脊,玉净瓶第三魂环亮起——翡翠轻雾·浮空。
月光下,湖面突然失去重量。
水龙卷、虎鲨、单子昂,同时被抬离水面,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举的雕塑。
云舒抬手,瓶口倾斜——
第四魂技·玉净封印!
一滴翡翠光液坠入龙卷核心,瞬间化作八面冰镜,将虎鲨与龙卷一同锁死;水刃被镜面折射,反折回鲨体,噼啪斩出百道血口。
镜中,虎鲨疯狂撞击,却越撞越紧;镜面内温度急降,血水凝成冰渣。
上观云舒意识到什么。右手虚握,五指收拢——
“冰封阵。”
八面镜同时内收,咔嚓一声,整头万年虎鲨被冻成翡翠冰核,重重砸回湖面,冰屑四溅。
单子昂从半空坠落,被上观云舒单臂接住。
少年浑身是血,却咧嘴笑:“老师……我有万年魂环了。”
话音落,那枚黑色万年魂环从冰核里飘出,稳稳落在他掌心,像一轮被月霜擦亮的冷阳。
上观云舒把他放到雪狐背上,顺手揉了揉他湿透的发梢,声音轻得像夜风:“天才也要学会疼,才会长记性。”
说完,她看向云舒。云舒从空中落下,抬起玉净瓶,瓶口绿光涓涓,替她缝合最后一道血口。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上观云舒转头,看着那‘观音’又闭上的双眼开口:“墨卿云舒。还没完全掌握技能前帮助队友就是在谋杀。”
星斗大森林外围,暴乱月潮席卷小镇。
九岁的沈知意躲在废墟里,亲眼看着父母被失控魂兽吞没。
那一夜,月亮像一面碎裂的镜子,冷光扎进她的瞳孔。
救援者赶到时,孩子抱着母亲的翡翠玉净瓶残片,不哭不闹,只反复呢喃一句:“月亮……碎了。“
时年29岁的上观云舒,以残月学院之名清剿暴乱魂兽。
她循着哭声掠进废墟,却在瓦砾前停步——女孩怀里那片玉净瓶残片,与自己武魂「月璃镜」的波动同源,都是「月相」一脉。
上观云舒蹲下身,替女孩擦去脸上的灰与泪,“别怕,月亮不会碎,它只是缺了一个名字。“
救援营帐内,女孩高烧三日,噩梦里一直喊“月……月……“。
医师说她记忆受损,再也想不起自己原本的名字。
上观云舒守在榻旁,用月璃镜折射月光,照在孩子额头,“既忘了,就重新取一个——借我之名,也借我之月。“
她写下三个字:上观云舒。
却又在首字轻轻画一道横线,“上观,是我;云舒,给你。以后,你叫云舒,替我守住月亮的另一半。“
上观云舒生性寡言,对“镜像““复制“有本能厌恶,她希望女孩拥有独立人格,而非谁的附属品。
因此只截去姓氏,保留名——既承担恩情,也保留将来能走出自己道路的空间。
她对九岁的孩子说:“云舒,是月影落在湖面的那层光;等你长大,影子会散,光会留下,那时你就是完整的自己。“
伤愈后,云舒被带入残月学院,武魂觉醒——翡翠玉净瓶,纯正辅助系。
上观云舒没有收她为“亲传弟子“,只让学院安排她在外院学习,自己偶尔深夜来教她辨认月相、控制魂力。
每逢月圆,二人会并肩站在学院穹顶:一个沐浴月璃镜光,一个捧玉净瓶承接月露——同样的月光,落在不同的瓶与镜里,像两段平行却共振的人生。
上观云舒对于寞睛云舒而言:是救命恩人,也是仰望的月亮;她拼命修炼,只为有一天能站在“上观云舒“身旁,而不只是活在对方影子里。
对上观云舒而言。这是把曾经的孤独与柔软,交给另一个自己守护——她给女孩名字,也给了自己继续冰冷的借口。
于是,星斗的废墟上,月亮有了两半:
一半在镜,清冷如刃;一半在瓶,温柔如露。
她们都叫“云舒“,却各自长大。
“老师,我叫云舒。”墨卿云舒睁开眼,沉默的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