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王景沐时,简简单单了解了下情况便将人放走了。
林一乐早就得到消息,在警局外面等着王景沐。
待他出来时,“老大,车内有人。”林一乐轻声道。
“秦敛?”
林一乐无声地点了点头。
王景沐笑了笑,不甚在意地拉开了车门,男人正坐在里面:“秦爷,好久不见。”
秦敛上下打量了下他,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看样子,你很幸运。”
王景沐笑了笑:“还是托秦爷的福。”
“秦爷远道而来,一乐,去御龙庭。”
珍馐美味一道道上来,包厢的气氛却满是怪异。
“秦爷,此番多谢您及时出手,让我免于牢狱之灾。”王景沐起身,恭敬地向秦敛敬了一杯酒。
秦敛似笑非笑地跟他碰了碰杯。
“多亏有你,现在王矮子自身难保,即便出去了也会有隔阂。”
“不过,你小子,我当时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有成绩了。”秦敛吃了一口菜,“这菜是宁省的招牌菜吧,还挺正宗。”
王景沐垂眼:“秦爷去过宁省?”话音刚落王景沐就笑着道:“看我这话说的,秦爷是大人物,哪儿可能没去过宁省啊。”
秦爷回:“说起来——”秦敛顿了下,他看向王景沐,“我前几天刚去过宁省呢。”
“哦,那边好玩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
“是吗?”秦敛笑了笑,叹息一声:“那地方民风比较剽悍呐。”
“秦爷,王矮子那里安排得怎么样?”王景沐问。
“已经斩断了他和蛇头的联系,现在就看他自己稳不稳得住了。”
王景沐心里叹口气,虽然知道扳倒他不容易,也没想过能一次成功,但这样还是有些丧气。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次将王矮子当做饵,看看……”他停顿了下,指了指警局的方向,“里面有没有人冒头护他一护了。”
秦敛笑了一声,抬起酒杯:“你小子,很是聪明啊,但是我给你一个忠告,懂得藏拙的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在查到王矮子的医疗项目之后,王景沐就在想如何能够把这人按死,他想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原初栎,他所代表的政府力量。好处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借势,但弊端也很明显,太远了,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一个便是秦敛,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看似处在淤泥里,却仿若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目的。
若是事情到此为止,不再深挖,王景沐没有任何损失,但是想到温故荇的话和她的态度。
王景沐叹息一声,只能坐上赌桌,冲锋陷阵去。
不过若是赌赢了,不止是温故荇能达到她的目的,而他自己自然也获益颇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所以他暗地里找上了秦敛,告知了此事。
吴良鑫是被他用计谋引入圈套的第一人,其次便是夏达鬲,王矮子。
最后那人是否能钓出来,还需要看看此事能否成功。
秦敛,果然是卧底。
王景沐轻抿酒水,辛辣的滋味入喉,他垂眸挡住了眼底的笑意。
“秦爷,聪明谈不上,只是会看人罢了,比如像秦爷这种正义凛然的人,才是我愿意投靠的人。”
秦敛掌心转着酒杯,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秦爷,我懂分寸,只有您好好活着,才能给我最大的庇佑,是吗?”
“更何况,这么多年,说实话,我很敬佩您。”
王景沐语气真挚,挑不出一点刺,秦敛失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觉悟,饭也很好吃,下次再约。”
王景沐眉毛微挑,成了!
自此,他也上了那个白名单了。
离开御龙庭后,林一乐开车:“老大,你不知道,我去找秦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不会帮忙呢。”
王景沐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不会的,秦敛很聪明,他需要我这样一个身份帮他撕开晋省的大门。”
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林一乐听不太懂,他转而问道:“那王矮子若是载了,那东山市这部分岂不是老大您接手。”说着说着他语气也激动起来。
王景沐并未睁眼,“还早呢,说不定王矮子全身而退呢。”
王林一乐皱眉:“不是已经人脏并获了吗?”
秦敛看了他一眼,“人是夏达鬲的人,不是王矮子。”
“王矮子聪明,这样的活他从来没有亲自下过手,若非夏达鬲急功近利,也不会被我们逮着把柄。”
车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车内平稳极了,和此时的夏达鬲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亮的白炽灯打在他的头顶,手被拷着,他疲惫的眼底全是红血丝,再不复之前衣冠楚楚的模样,他一口咬定:“不是我,我只是路过!不关我事!”
“我要见我律师,没见到他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审讯他的警官怜悯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