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坐到江燃前桌的椅子上,难得认真。
“燃哥,你真不喜欢她?”
江燃冷笑。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她了?”
黄毛很不解。
“那天她摔倒,只是擦破了点皮,你就很紧张。”
“她凝血功能不好,那不是流血,那是流的钱,我赔不起。”
他紧张的是她吗?
他紧张的是他的钱!
黄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她凝血功能不好?”
江燃撩起眼皮,冷冷看过去。
“因为我跟人打架的时候误伤了她,被她这个破毛病坑了一笔。”
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被她缠上?
甩都甩不掉。
“……”
黄毛没想到还有这茬,哑口无言。
看着饭盒,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真是可惜了……她让我给你带饭,每次都会给我三百块跑腿费呢……”
他能看得出来,江燃并不讨厌那个女生。
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帮她给江燃送东西。
只是这次之后……
就得跟这个外快说再见了,唉!
江燃懒得再说,拿着饭卡出去了。
“你自己吃吧。”
“……”
看着手里精致的盒子,黄毛陷入了茫然。
那次之后,黄毛就没敢再同意帮拂衣送东西。
站在三中校门外,拂衣垂着眼,脸上没有了笑容。
“小……咳,林夕同学,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燃哥他……”
黄毛讪笑着,站在旁边为难地搓着手。
拂衣把打包盒塞到他怀里。
“照常送,他不吃就你自己吃,钱不会少你的。”
她没再停留,转身就走。
只留下黄毛站在原地抱着打包盒,不知所措。
没走几步,拂衣突然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
“林小姐,我们赵总有请。”
“赵总?哪个赵总?”
“林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拂衣越过他,望向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
全球不超过二十辆。
国内就更少了。
看来这位赵总,就是赵俊的背景,龙丰集团的CEO了?
一周过去,龙丰股价一路下跌,到现在都还没稳住。
居然能忍到现在才来找他,倒是挺沉得住气。
拂衣笑了声,微微颔首。
“带路。”
车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
见她进来,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露出一个商业性的微笑。
“想见林小姐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拂衣扯了下唇,抄着手往后一靠。
“这不是见到了?”
赵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看上去很瘦小,面容稚嫩,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联系起来。
但他纵横商界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林小姐,我就直说了。”
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敲着文件夹。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赵俊?”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透着不容抗拒,隐隐透着久居高位带来的威势。
拂衣挑了下眉。
居然用气势来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真是不要脸。
“赵俊?我对他做什么了吗?”
赵父目光微沉,身上的气势敛了敛,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林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赵俊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推过去。
“这里是三千万,给林小姐压惊。”
拂衣指尖夹着那张支票,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叔叔这话真是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我有什么惊需要压的?”
“也是,那林小姐就当这是个见面礼吧。”
赵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带着审视。
“听说最近学校附近不太平,总有些混混在巷子里闹事,林小姐身边是有个在上夜班的朋友吧?”
拂衣看过来,他面不改色,状似关心地补充。
“现在这些混混,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林小姐可得让你那朋友下班路上留个心眼,毕竟,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你说对不对?”
就好像是一位长辈,在关心小辈一样。
拂衣眯了眯眼,面上带了点天真。
“听说?叔叔听谁说的?”
赵父理了下袖口,从容一笑。
“不要这么紧张,就是听手底下的人闲谈而已。”
拂衣把支票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扔,纸飞机轻飘飘落在了赵父的腿上。
“那你耳朵还挺长的,连手底下的人说了什么都能听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