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的笑意僵在脸上。
一想到那一屋子被砸得稀碎的珍宝,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周身冒着寒气,眼底压着暴躁。
玄戈无辜地抬手摸了下鼻子。
“是属下多嘴,属下这便去看看夏先生研制解药的进度。”
看来殿下还是那个殿下。
即便动了凡心,也依然爱财如命。
这样他就放心了。
溜了溜了。
再不溜,就得成殿下的出气筒了!
正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魏玠才一掌拍在桌上,咬着牙闷闷低哼。
“迟早让她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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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街道繁华喧闹。
虽然已是下午,街上却依旧人声鼎沸,热闹不减。
憋了大半个月的金元宝,一上街,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开始疯狂发布任务。
拂衣早已经习惯了它这一套,倒是接受良好。
按着金元宝的嚷嚷买买买,没得感情。
一路走过来,跟在她身边的暗卫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
眼见着她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几个暗卫互相传递着眼神。
殿下到底给了她多少银子?
这哪里是逛街,分明就是扫荡!
按这个买法,等他们回去,殿下能饶了他们吗?
想到殿下那爱财如命的性子……
不行,得劝着点儿!
可……
谁去?
几人无声交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暗卫被同伴从身后轻轻推了出来。
他没防备,一个踉跄,怀里抱着的木盒子往前一磕,差点儿撞上拂衣的后背。
好在拂衣反应迅速,侧身避开,顺手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盒子散落一地。
“怎么了?”
这暗卫沉默片刻,扭头瞪了眼身后的同伴。
其余人立即抬头看天的看天,低头看地的看地,没一个看他的。
这几个不靠谱的!
没办法,他只能暗骂了一声,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
“前方有家茶楼还算雅致,姑娘不妨先去用些茶点,歇歇脚?属下去找辆马车过来,也好让姑娘买得更尽兴些?”
几个暗卫立即朝他投来埋怨的目光。
他们是让他去劝劝,拦着点儿!
他怎么还帮着想上办法了?
这暗卫眼观鼻,鼻观心,压根没理他们。
这位可是能把玄首领他们压着打的主。
如今殿下对她的态度又暧昧不明。
他哪儿敢劝?
拂衣这才注意到,他们手上早已满满当当。
她上下打量了眼这个暗卫。
面容清秀,看着年纪不大,放在现代,恐怕也就是高中生。
“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了下,似乎有些犹疑。
可想到出来之前玄戈的交代,还是垂下眼,恭敬回答。
“朗逸。”
拂衣点头。
“去安排吧。”
“是,主子。”
称呼的转变,让拂衣多看了他两眼。
朗逸却已经回到同伴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等他走远,拂衣才收回目光。
“带我去茶楼吧。”
几人面容微妙,欲言又止。
可拂衣什么也没问,他们到底还是没多说。
有暗卫上前带路。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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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名为如意坊。
确实如朗逸所说,环境清幽,布置清雅。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随风飘来的淡淡茶香。
是个好地方。
只是此时,如意坊门口,却乱作一团。
台阶下,一个布衣男人被一群家丁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台阶上,是穿着绫罗绸缎的一男一女。
周围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着脖子,低声议论。
拂衣停下脚步,站在人群中,没注意听他们的交谈。
只看向台阶上的华服男子,眉梢轻轻一挑。
这人她认得。
是把月见坑进东宫,害得她丢了命,今日还想借她的手算计魏玠的五皇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
觉察到她的目光,身边的暗卫低声介绍。
“是二皇子和五皇子。”
拂衣愣了下。
五皇子她认识,那二皇子……
她视线落在那个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布衣男人身上。
只能是他了。
早上才听魏玠说了二皇子母妃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当事人之一。
这位二皇子,混得还真是惨。
“那女子是谁?”
“通济侯府唯一的嫡女,排行第三。”
“通济侯?”
拂衣微微侧目。
“很有钱吗?”
暗卫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她这抓重点的本事,可比他们殿下强多了。
“是,通济侯经商有道,每年上交的税银,能抵半个国库,乃魏国首富,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拂衣恍然。
这就是传说中,掌握了国家经济命脉的人?
恰在此时,那位三小姐像是又有了新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