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人觉察到他有病。

装得还挺像模像样。

她也没拆他的台，态度自然，语气熟稔。

“你怎么过来了？”

这个点儿，他不是应该在竞技场征战么？

季寻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动作自然地牵住拂衣的手，往她们身后看过去。

“那是谁？”

“一个烦人精，不用管他。”

拂衣不太想提起这不大愉快的事情。

看也没看后面，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林鹿面前晃了晃。

眉梢微挑，带着点隐隐的嘚瑟。

“我们先回去了。”

早在季寻主动牵起拂衣手的时候，林鹿就已经傻眼了。

这会儿她脑袋还有点没转过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只能凭借着本能回应。

“行，到家发信息。”

拂衣也不管她，拉着季寻就离开了学校。

直到两人走远，背影渐渐被夜色吞没，再也看不见。

林鹿才堪堪回神。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卧槽”一声。

连还坐在地上的男生都忘了，一阵风似的往宿舍楼跑去。

“大新闻啊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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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公寓离杭大不远。

开车只需要几分钟，步行也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季寻是打车过来的，司机已经走了。

回去时已经有些晚，不太好打车，两人便选了步行。

还没到家，拂衣兜里的手机就一直震个不停。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说的又是什么。

她也没看，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寻。

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

季寻被她这明目张胆的视线给看得有些不自在。

轻咳了一声，视线有些飘。

“怎么了？”

拂衣干脆拽着他停下来。

“老实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平时让他出个门都跟要他命似的。

这次居然主动出门了。

而且算算时间，估计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就出发了。

怕是连他每天定时定点打竞技场的主线任务都没做。

季寻抿着唇，不太想说。

小心觑了她一眼，见她眼里除了好奇、稀奇，就没有别的了。

既不质疑，也不生气。

莫名的，他心里定了定。

就像一直悬在空中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季寻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

“我听到他说喜欢你了。”

天知道，意识到她其实也会有追求者，不是非他不可之后。

他有多难受，多不安。

所以，宁愿打破既定计划，也要急匆匆赶过来宣誓主权。

拂衣满脸莫名。

“就这？”

季寻也疑惑。

这还不够吗？

拂衣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一抹笑在她脸上浮现。

“你这是怕我被人抢走了？”

不同于平时大喇喇又随性的笑。

这个笑带着点欣喜雀跃。

在凉凉的月光里，格外温暖。

一路暖到了他心里。

让他因为没能按计划做事而焦躁紧张的四肢，都跟着缓缓恢复了活力。

拂衣眉眼弯弯，拉着他问个不停。

“季寻，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季寻被她的态度感染，唇边不自觉抿出抹浅浅的弧度。

他不太敢直视她眼底的热烈，侧了下头。

鼻腔里溢出声沉闷却又坚定的：“嗯。”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哪怕满打满算，他们也就认识了半个多月。

只是他早就习惯了沉默。

这些话，没好意思直白地告诉她。

季寻忽然又有些忐忑。

如果不说，她会不会以为他不够喜欢？

那她对他的喜欢，会不会因此而变少？

就在季寻沉思纠结时，忽然被一道轻巧的力道一推。

猝不及防间，他连连后退三步。

下一刻，后背抵在了旁边小巷子的石墙上。

唇上多了抹不属于他的柔软。

季寻瞳孔微颤，眼睫低垂，往下看去。

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心里扎了根的女孩儿。

正搭着他的肩，垫着脚，唇贴在他唇边。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那轮明月被揉碎了，小心盛放在她眼里。

季寻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蛊惑。

僵硬的身子渐渐放软，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循着本能，低头咬了上去。

两人都没经验，青涩却美好。

巷口的灯光昏黄，拉长了两道交叠的影子。

远处隐隐传来夜市的喧嚣，可这方寸之间，只剩下了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一个吻结束。

季寻还好，只是面颊泛红，呼吸有些喘。

倒是拂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有些懊恼。

“我这个年纪，还能再长高点儿么？”

明明开始还是她掌控着节奏。

可身高差有点大，她垫着脚实在费力。

慢慢就没了力气，只能把主动权给让了出去。

季寻差点儿被她给逗笑。

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一片温软。

想了想，才忍着笑安慰她。

“没关系，下次你可以踩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