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到底要不要救人?”
不救它可就走了。
谁要在这里被当猴围观啊!
它不要面子的吗?
拂衣勉强止住笑,揉着腮帮子坐起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难得见到这么活灵活现的绿茶,一时没忍住。”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翘着二郎腿晃啊晃的。
莫名透着股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虽然她没点名道姓说是谁。
但她那明晃晃的眼神,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而能让她笑成那样,绿茶,显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茶。
而且也不会是什么好词。
尽管不合时宜。
还是有人控制不住,看向了被同门围着的林方。
被这么多人用奇怪探究的目光注视着。
林方差点儿没绷住表情。
只是他到底端得住,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看向拂衣时,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恍然。
“原来是姑娘。”
人皇进阶时,他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观摩雷劫。
拂衣在修真界做的事儿,虽说也闹得沸沸扬扬。
可大家讨论起来,说的也是人界小公主。
至于周行简,在这桩笑谈里,也不过是人界公主身边那个跟班的存在。
是以,林方并不知道拂衣的身份。
看着她底下那只乖顺的妖兽,眸光闪了闪。
他猛地推开拦在身前的人,仰着头往上看。
“那日是姑娘将大师兄从秘境带走的,你一定知道大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林方说得又快又急。
不等拂衣说话,就拱起手,冲着拂衣深深弯腰。
“还请姑娘替大师兄作证!”
一时间,有人变了脸色,悄悄开始摸法器。
也有人摸不着头脑。
拂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是想说,我跟他是一伙儿的,还是想说我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怎么会?”
林方没想到,她不仅听出来了他话里藏着的深意。
还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让他后面的话都没办法继续说出来。
“我只是想请姑娘作个证明而已,绝无污蔑姑娘的意思!”
拂衣也没揪着不放。
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底下柔软的绒毛。
“证明什么?”
“自是证明大师兄并非妖人。”
“这还需要证明?”
拂衣眉梢高挑。
眼神在下面这群人身上一一扫过,无比惊讶。
“他一个练气的,能悄无声息掳走那么多修士?练气这么厉害呢?”
她的反应,根本就不在林方预想的范围中。
这让他怎么回?
顺着她的话说?
那不是就真的帮周行简洗清嫌疑了。
可若不顺着说……
那他刚刚做的那一切,不就白做了?
不止刚刚的白做了,以往苦心经营出来的形象,都得崩塌。
林方只能紧握着剑,沉默以对。
好在他不方便反驳,有的是人来反驳。
“正是因为他不过是练气,不更证明了他是妖人?”
“不错!在明,以练气修为迷惑外界,在暗,以妖气潜伏掳人!”
“如此诡计多端,恶事做尽,当诛!”
望着下方那群讲得头头是道的修士。
拂衣唇边的笑容越扩越大。
耐心地等着他们说完,才慢吞吞开口。
“你们是说,他能在有各宗门看守的修真界来无影去无踪,如入无人之境,却在这里,被一个筑基期的人发现了端倪,抓了现行。”
她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修真界的金丹化神修士,竟还不如一个筑基?”
没错。
别看止戈山那些同门,一个个尊称他为林师兄。
实际上,林方也不过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已。
拂衣歪了歪脑袋,唇一扯。
“抓不住一个练气,比不过一个筑基,你们是废物吗?”
刚刚群情激昂的修士忽然一滞,说不出话来。
好像……
是哦!
这还没完。
拂衣目光一转,落在了止戈山那群弟子身上。
“他在止戈山过的是什么日子,沈听鸿不知道,你们这群罪魁祸首也不知道?”
她声音里没有了笑意,也没有愤怒。
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若真那么厉害,还抓修士做什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这群蠢货。”
止戈山弟子被说得满脸愤愤,梗着脖子反驳。
“谁知道他要练什么邪功?”
“他都能让你们这群修士束手无策了,还练什么邪功?练着好玩儿?你们知道邪功是什么吗?”
邪功之所以是邪功,就是要练此法,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个代价,甚至有可能是命。
是说练就能练的吗?
一群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张嘴反驳,可她语速实在太快。
一句一句哒哒哒往外蹦,叫人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把止戈山那群弟子说了一顿。
拂衣眼神一扫,把他们不服气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磨了磨牙,直接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当年神陨,是带着你们的脑子也一起陨落了吗?”
就靠着这群脑子不好使的一起拯救世界?
恢复此界往日荣光?
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她!
越想越气,拂衣索性一撸袖子。
“我跟你们这群蠢货废什么话,直接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