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语出惊人。
惊得迟序眼皮狠狠一跳。
好不容易抚平了一些的被角,又皱了。
“乱讲什么?”
拂衣很无辜。
“又不是我说的,而且……”
顿了顿,她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笑得意味深长。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迟序手一顿,撩起眼皮,撞入她含着笑意的眼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拂衣笑而不语。
既没有说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
全凭他自己去猜。
然而,迟序并不想猜。
他选择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我会去查,情况属实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谢谢序哥了。”
迟序眼皮又是一跳。
她和迟策关系好,经常会到迟家来做客。
次数多了,两人难免也会在迟家碰面。
因为迟策的关系,她一直都是这么喊他的。
可现在,“哥”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喊出来。
迟序却只觉得瘆得慌。
他张了张嘴,想让她别这么叫他,可又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最终,迟序也只是沉默着起身。
“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不用着急,身体好了再去报道。”
目送他离开。
拂衣缓缓垂眼,看着那块比刚才还皱的被角。
几秒后,忽然轻轻笑了声。
温九府啊。
-
迟序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那个秘书就来到医院跟她道歉。
拂衣当然不可能替季桐桐说原谅。
最终,秘书被辞退。
她后脑勺上的伤挺重的。
即便神魂强大,也还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被允许出院。
等她重新到星宙报道时,秘书办的人已经换了一大批。
这一次,来接她的,也不再是秘书。
而是迟序的助理。
这人季桐桐正好也认识。
他叫杨安,也是迟家的资助生,来星宙已经三年了。
“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
“抱歉啊桐桐,上次是我的疏忽,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拂衣只是笑笑。
没说什么不怪他,不是他的错之类的话。
毕竟这事儿要说起来吧,还真是他的疏忽。
迟家培养了一批资助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他能安排妥当,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误会。
季桐桐也就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当然,她也没兴趣去追求他的责任。
杨安还想说什么,可总裁办公室已经到了。
他也只能暂时把这事儿给压下。
“迟总的禁忌都知道吧?”
看着拂衣点头,杨安这才舒了口气。
“行,那你进去吧,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赔罪。”
拂衣比了个OK,杨安就先离开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又等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
“进。”
迟序的办公室很干净。
干净得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书架排列得严丝合缝,上面罗列着整整齐齐的书本,高低有序。
办公桌上,一摞一摞的资料文件之间的距离均匀。
就连摆放的高度都是一样的。
平滑整洁。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空旷。
是她对这间办公室的第一印象。
拂衣沉默下来。
这和温九府的办公室有着很大的区别。
温九府的办公室同样很干净整洁。
可他也会往里面添置一些摆件来点缀。
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坐在电脑后的迟序才疑惑地抬起头。
对上她目光时,迟序明显怔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瞥了眼日历。
原来她已经出院了吗?
“身体好了?”
拂衣收敛起心神,点点头。
“嗯。”
迟序也就没再说别的,直接进入正题。
“你先暂时在秘书办熟悉一下公司业务,考核期通过以后,再安排正式岗位,怎么样?”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实际上,迟序并不觉得她会反对。
会问这么一句,也只是礼貌使然。
没等她回答,就已经开口进行了下一步安排。
“直接去找杨安就行。”
“我不去。”
然而,拂衣拒绝的声音,却和他同时响起。
迟序顿了下,有些不确定的迟疑。
“什么?”
“我不去秘书办。”
这次迟序听清了,这让他沉默下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才会拒绝。
虽然事发地不是秘书办。
但到底是因为秘书办的人才会出事。
医生说,但凡没有做急救措施,但凡送去得再晚一些,恐怕就没得救了。
她也不过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小姑娘。
会留下阴影,不愿意去也能理解。
可迟序又觉得,她没那么脆弱。
思索了几秒,迟序也没强硬让她服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