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始终沉默着。
似乎还没回过神。
捏着钱袋子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
渐渐的,温九府感觉到了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拂衣。
“怎么了?”
“怎、么、了?”
那古怪的语调,让温九府眼皮一突。
直觉让他下意识松开了她,滑着椅子和她拉开距离。
拂衣追来得却很快。
只见她一个飞扑,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
胳膊一伸,牢牢掐住了他的脖子。
凶气毕露。
“所以你之前故意藏那些破烂,是故意给我下套的?!”
她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抢他的钱袋子。
不就是因为他特别宝贝那些玩意儿么?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呢?
一切还要追溯到他们相识不久后。
那时候,她来时管局找秦淮借钱,可那天秦淮不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打电话也不接。
当时她是想来问问这位新官上任的副局长知不知道秦淮下落的。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看见了他正鬼鬼祟祟的藏一个钱袋子。
倒也不是故意要偷看。
谁让她眼神好,偏偏就看见了呢?
再后来,他做了点事情,把她给惹毛了。
具体什么事儿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她气急,就抢了他那个钱袋子。
既然抢到手了,她当然打开看过。
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放的都是各个世界里的货币。
金银财宝、钻石黄金、灵石晶核,甚至人民币和银行卡都有。
这些凡俗之物本不能在宇宙海中留存。
他也是用了特制的钱袋子,才把它们给保存了下来。
她也好奇问过秦淮,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儿保存这些东西。
秦淮当时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别的什么都没说。
后来……
后来她知道了。
因为尽管那些货币在诸天万界等同于废物。
可它们都是钱。
既然是钱,他就舍不得丢弃。
但那也是在今天之前她的认知。
现在亲眼看到了他到底有多富有,拂衣就觉察到了不对。
整个诸天万界,最有钱的要数能随意穿梭时空的秦淮。
可哪怕是秦淮,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多的现金流。
他都这么有钱了,又怎么还会那么宝贝那些破铜烂铁?
她手劲儿很大。
这样的姿势,他甚至能看到她胳膊上透过轻薄纱衣而绷直的肌肉线条。
温九府只是个脆皮法修。
哪里能承受得住她这样一掐。
哪怕她已经收着力了,也承受不住。
被掐得直咳嗽,艰难地拍着她的胳膊,示意她松手。
“咳咳你……咳咳咳你先松一下咳咳咳……”
“……”
拂衣默了默。
嫌弃地松开手,却没退开。
就着这个姿势,勾着那只钱袋子,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解释。
呼吸终于顺畅,温九府缓了缓,才无奈地抬头。
“我那个时候才刚入职,甚至都不能在诸天自由行走,怎么会知道你在外面偷看?”
不知道她在外面看,又哪来的下套一说?
“况且,当时的我刚脱离宿主的身份,也没机会赚这些星砂。”
拂衣顿了下。
“你是说,这些星砂都是你后来赚的?”
“嗯。”
解释很合理。
可拂衣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狐疑地看了他几眼。
后者满脸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但拂衣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对于他所表现出来的从容镇定,是半点儿都不信。
“那你为什么宝贝那些破玩意儿?”
就算一开始他一穷二白,宝贝儿那些破烂能解释得通。
可后来他有钱了,也没见他不再宝贝。
为了拿回那破烂货,他还被切片了呢!
温九府叹息了声,更无奈了。
“那些东西在这里是破烂,可都是我在任务世界里辛辛苦苦攒的,很有收藏价值的。”
“……”
他还没完,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语调幽幽。
“可惜,现在都没了。”
“……”
很符合他守财奴的人设。
完全无法反驳。
她现在坐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
偏偏她还一无所觉。
温九府扶了下眼镜,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下。
避开尴尬敏感的部位。
“还有什么问题吗?”
拂衣又不是私人。
自然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
她低头看了眼,眉梢微挑。
温九府侧头咳了声,没敢看她。
“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先回去,我把这些工作处理完就去找你,好不好?”
拂衣舔了舔唇。
“真想让我走?”
非但没起来,还大喇喇又往前坐了些。
“不想让我帮帮你?”
“嘶……”
温九府闷哼了声,慌忙抬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别动,还没结契。”
拂衣仔细盯着他,他也只克制又温和地回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