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病愈后,总觉得丢脸,就很少和卫宁相见了。
“但我们是朋友,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在的。”傅悠兰抱住了简易秋,坚定地说道。
原来傅悠兰那天给她那块玉是这个意思。
“阿兰……”傅悠兰的拥抱很暖,简易秋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一刻,她希望自己真的是卫宁。
“你不生气了?太好了,阿宁以后不要再喊我傅小姐了。”傅悠兰松开了手,雀跃道。
“好。”简易秋点点头。
“你还是那么温柔。”傅悠兰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小舒和阿然这样的情谊也挺好,往后说不定能一起同窗……”简易秋另找了个话题。
“阿宁,想什么呢?阿然是个姑娘。他俩可进不了一个学堂。”傅悠兰打断了她的话,捡了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地画。
“啊?”简易秋一脸纳闷。
她从没想过阿然是个女孩儿,被傅悠兰这么一提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阿然是女孩儿!
那把刀难道是阿然送给小舒的?
要不找个时间把刀还回去?
“不然,你看那小子为什么总不放心?”傅悠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简易秋恍然大悟。
小川招了招手,示意该准备走了,简易秋见大家都往回走,也快步回到马车上。
话说开了,傅悠兰没了负担,跟着简易秋一起坐进了马车里。
“阿然,你先去,我马上就来。”小舒走到一半,定住了,他努力地笑着。
阿然一溜烟儿就跑到马车上等,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着急地又想下马车,姜天拦着没让下,跑去找小舒了。
往常休整完很快就出发了,今日怎么慢了?
简易秋掀起帘子一看,小舒整个人在发抖,他冒着冷汗,按着腿。
小舒的腿上有伤。按理说,小舒的伤该好得差不多了,怎么会这副样子?小舒真的中毒了,这毒还迟发?
姜天跑了过去,拎起小舒往马车那儿走。
简易秋下了马车,让姜明取了药箱一同前去。
“小舒腿上有伤?”傅悠兰一惊,跑到了小舒和阿然那辆马车边。
小川上前,拿刀在小舒的衣服下摆处划开了一个口子,小舒的腿上有一个很大的创面。
换药之事起初还是卫长亭手下在做,小舒可以行动之后,他就自己换药了。
小川生气道:“你为何要瞒着?你该说的!”
“我会死的,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何必浪费你们的时间呢?”小舒自暴自弃地说道。
“小舒哥哥,你骗我。”阿然握紧了拳头。
“没有人会再等我了,他们杀了我爹娘,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爹娘。阿然,你不一样,有人一直等你,你受牵连被他们抓了。再说,你来得晚,他们还没让你碰过……”小舒说道。
阿然安静地坐在一旁,抠着指甲。
“小孩儿,怎么成日里想这么多?你这个还有得救。”简易秋拍了拍小舒的肩膀。
“可我……”小舒一抬眼望着简易秋,忽然顿住了。
小川接过姜明递来的金疮药,给小舒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姜天取了毯子,给小舒盖好。
傅悠兰气得跺脚,冷静之后,她摸了摸小舒的头,说道:“没事的,小舒。”
“我亲眼看到他们都死了。”小舒无力地说道,他陷入了回忆中,呆坐在那里。
卫长亭站在马边看着这一幕。
简易秋回到马车上,转身时,看卫长亭仍望得出神,他比往日更沉默。
小川跑到卫长亭边上,卫长亭才有了动作,他翻身上马,等待着众人。
收拾妥当之后,简易秋一行人又出发了。
眼见着开洋州越来越近,简易秋却没那么高兴了。
对小舒来说,回到开洋州并不会开心。她似乎有些自以为是了。
要不要把小舒留在身边呢?
当年,徐掌柜见她流落街头时,是不是也这样犹豫过呢?
不。她和徐掌柜不一样。
简易秋叹了口气,想着之后让小舒自己做决定好了。
傅悠兰眼巴巴地看着简易秋,见简易秋没想搭话,也不作声了。
之后的日子没再起风波。
只是这一趟,简易秋一行人原以为路上顺利,一个月左右可达开洋州,怎奈接二连三冒出事情来,三月初二那日,才抵达开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