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来的鲜大人?好像听谁提起过有人要到开洋州赴任。简易秋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提过,听了会儿闲话,继续往前走着。
这寿宴上皆是生面孔,待着无趣得很。许是简易秋今日带了小舒一道来,旁人被小舒脸上那道伤疤吓住了,不敢上前同简易秋搭话。简易秋也乐得自在。
“那是谁?”
“不知道。”
“那是卫小姐,是京城那个卫家,买卖做得可大了。”
“噢。她怎么带了这么个小厮?”
“谁知道呢?”
今日傅悠兰送阿然回去,简易秋忽然想到那把刀,她忘了问阿然那把刀是不是她的了。等回去了,她就把刀给小舒。若刀是阿然的,让他留个念想也好。
寿宴快结束时,简易秋听到有人提到了商夫人。
“那是商夫人。传言该不会是真的?”
“不兴提,可别开罪了商大人。”
简易秋见那商夫人气色不佳,被人搀扶着出来。商夫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没一会儿,就散席了。
“卫宁,走啦!”这时,卫长亭应付完了秦老夫人,便来找简易秋。
“好嘞。”简易秋跟在卫长亭身后。
“卫宁,那百日宴不去也罢。这事儿我能做主,礼送到就是。”卫长亭说道。
秦老夫人说了什么,谈了这么久,卫长亭竟然这反应?要说起来,秦老夫人只见了卫长亭而没见她,可和卫老头信中说的不一样。秦家与卫家的关系怕是早就淡了。难怪卫老头和卫老头的兄长不愿前来赴宴。
再说赴宴一事怕是借机让她与卫长亭离开京城罢了。
“也好。”
余下的功夫去找奏琴的娘子的孩子才是。此事拖了这么久,也不知能否顺利找到那孩子。要说那奏琴娘子不知如今身在何处。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一块石头被人扔进了池子里,“扑通”一声,溅起了水花。
行至游廊时,简易秋认出了游廊另一侧的一人,那是云楼生的表兄,穿宝蓝色长袍,原来他就是她们口中的鲜大人。她对着他颌首。鲜逸飞也认出了她,点了点头。
鲜逸飞没在椋安县留宿,策马疾驰回到了府中,他直奔客房。客房的烛火摇曳,云楼生还没睡。鲜逸飞一走近,就见客房的门还开着,他心生疑惑,但没想太多。
“你猜我今日见着谁了?”鲜逸飞气喘吁吁,他倒了杯茶,喝了口,问道。
“别卖关子了。”云楼生大病一场,消瘦了不少,他咳了几声,说道。
云楼生比简易秋一行人早个几日到开洋州。他到的那日,鲜逸飞让人做了此地的特色小吃,他吃后,人昏昏沉沉的,一时忘了身上有伤,没及时换药,又淋了场雨,受了寒,就病了。说起这伤是云楼生来开洋州路上受的,这伤反反复复一直没好,云楼生不敢同鲜逸飞说。鲜逸飞只当他是水土不服。
“楼生,你和卫长亭是不是同窗?我今日见着他了,看着秦家与卫家有些渊源,卫长亭与秦老夫人可说上好一会儿了。”鲜逸飞观察着云楼生的神色。
“嗯。”云楼生猜着鲜逸飞不可能是为了说卫长亭。
“没意思。我还见到卫姑娘了,你心心念念的卫姑娘。”鲜逸飞一摊手,说道。
“噢。”云楼生嘴角微微上扬。
“你早知道卫姑娘会来开洋州?看来是早知道了。”鲜逸飞心中了然,他问道,“不去见见卫姑娘吗?哲安县离椋安县近,骑马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
“缘分到了,自会相见。”云楼生低着头,回答道。
“汤先生的回帖送来了?你怎么突然想要找人雕玉了?”鲜逸飞背过身去,直耸肩,笑够了才转回来,他注意到桌上有张帖子,想起了云楼生的来意。
“是,汤先生应下了。我么,免不了俗,想的是美玉赠美人。”云楼生腼腆一笑。
“被削职了,转性子了?请汤先生一回可要费不少钱财,你这是志在求娶卫姑娘?我看卫姑娘和你还生分得很,路漫漫啊,楼生。”鲜逸飞摇了摇头。
“表兄,你当年可没少下功夫。”云楼生不想回答那些,糊弄了过去。
“呀,莫提,莫提,年少轻狂。”鲜逸飞想起往事不免尴尬,他一溜烟儿跑回了房中。
“公子,是表公子来了吗?”书童小至端着药走了进来。
“对。”
方才,云楼生正打算上药,鲜逸飞就来了,他听着脚步声不对,就合上了里衣。这灼烧感实在让云楼生心焦,他掀开里衣,上了药,缠上了绷带。
“公子,这几日都没见信来,要不要再送信去?”书童小至问道。
“不急。”云楼生饮下药,又咳了。
而客栈里,不过大半日没听着傅悠兰的声儿,简易秋也感到冷清了。夜色沉沉,她胡思乱想着,想起了鲜逸飞,不免想到那日是云楼生提起鲜逸飞来开洋州赴任。先前没注意,如今想来云楼生与他表兄鲜逸飞是有三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