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行收获不少,商大人那儿……”壮汉谄媚一笑。
电光火石间,独独那脖子上有刺青的人用力一挣,他咬舌自尽了。
壮汉笑不出了,他大惊失色,对上鲜逸飞的眼睛,说不下去了,连连告罪。
鲜逸飞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等着他的手下集合。
一时不注意,那个有刺青的人就自尽了。不对劲。简易秋又看了眼剩下的几人,他们并无惧色,一脸无所谓。难道这些人是替罪羔羊?
“少爷,找到了!”小川激动地跑来。
“找到什么了?”鲜逸飞笑着看着小川。
“大人,草民找到……找到水了。”小川结结巴巴地答道。
鲜逸飞又看向卫长亭,接着说道:“今日之事,在场的人都不许说出去。”
“是。大人放心。”
“可以交差了,走了。”鲜逸飞见着人齐了,点了点头,领着一行人离去。
“小川,人在哪儿?”卫长亭理了理衣摆,问道。
“东南方向。发出信号的应该是元辛的手下。打斗时,我是看见一个追了出去,没想到能发现点东西。”小川答道。
简易秋看不出卫长亭什么神情,之后,他们跟着小川走到信号发出的方位,找到了那个发信号的元辛的手下。
“少爷,小川哥,属下在这儿……往前有个人,应该是那孩子。属下走不过去了……”元辛的手下满头大汗,他已力竭,撑着地,坐在那儿。
“你怎么了?你的脚怎么回事?”小川想扶他起来,却发现他没一点力气,小川低头一看,他的鞋上染上了血。
“属下技不如人,被挑了脚筋。”那个元辛的手下吃痛地说道。
卫长亭皱了皱眉,让几人回去找辆马车,又留下一人照看他。
这是未曾想过的意外。那伙人果真心狠手辣。简易秋心一紧。
他们向前走,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的脸,确实是奏琴娘子的孩子,他已不省人事,像是被人半道儿从马车上丢下来的。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可算能给奏琴娘子一个交代了。简易秋仍觉心不静。那伙人给卫长亭的手下挑了脚筋,分明是警告。
“卫公子,那儿有张字条。”傅悠兰说道。
那伙人在孩子边上留了张字条,字条上,“后会有期”四个大字狂放嚣张。
傅悠兰按着剑的手发颤着。
“让他们跑了,该死!别让我碰上他们!”小川气愤不已。
简易秋见众人也都气愤得很,明白此事他们亦是无可奈何。卫长亭早就勒令找到这个孩子后,就不管余下的事。今日,有鲜逸飞出面抓了几个人,也算是个好结果,但愿鲜逸飞能顺着查下去……
“小川,不能这样,不能扶他起来,他的伤……”傅悠兰制止了小川。
简易秋低着头看那孩子,没在那孩子的脖子上看到刺青。
看来那伙人这是抓来还没……
不对,算下来奏琴娘子的孩子失踪快两个月了,偏偏这时候漏了行踪,又把孩子抛出来。他们要断臂求生?难道是玉佩有苗头了?
小川和几个卫长亭的手下按着傅悠兰的说法,给那孩子简单处理了一下。
等忙活完了,马车到了,一行人便打道回府了。
简易秋一行人回的是一处租的宅子里。这处宅子是确定了有消息时才临时租下的。这处宅子僻静,不至于引人注目。
“少爷,大夫候着了。”
“好。”出了两个伤得不轻的病患,卫长亭怕耽误伤情,让小川着人再去找一个。
“别愣着,该处理伤的去处理。”卫长亭见今日一同去营救的手下待在房门外,说道。或许卫长亭未曾想过此行会有变数,他的脸上有一丝悔意。
那些受了轻伤的手下不肯走,在房门外就地处理了伤口,焦急地等待着。
简易秋也在等着,她祈祷着。
简易秋确定了一件事,她得提前离开了。从她来卫家到来开洋州之行,她越待着,越觉得不对劲。这一切是巧合也好,是意外也罢,总归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奏琴娘子的孩子找到了,交到奏琴娘子手中,一切便作结了。
这是她以卫宁这个身份想要好好做成的事,眼下就快要完成了,完成了就是她该走的时候了。
简易秋又想到近来她服用了两回傅悠兰的药,头没再痛了。虽说这药只是暂时能够压制她体内的毒性,但也让她恢复了几成,不影响她跑路。
只要能逃出,往后是生是死,她也不在乎,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被徐掌柜找到就好。若是有机会的话,她会给那伙人痛击。至于玉佩和其他的事……
傅悠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了过来,也在一旁等着,她握紧了拳头。
卫长亭没离开过,他的衣上沾了血,他也毫不在意,等着时,他拽掉了好几片叶子。
简易秋看着傅悠兰的背影,她心中有不舍,这些时日,与傅悠兰相处的时光,让她倍感珍惜。而卫长亭虽然有时捉摸不透,但还是会关心她。姜明、姜天,还有几面之缘的一些人都很好。
如果她不是个乞儿,如果她是卫宁就好了。可这些缘分不属于她,她只是短暂地偷走了卫宁的一小段人生。
她不想再管那所谓的任务了,完成也好,不完成也罢,至少这卫宁并不像麦丰瑞口中说的那样。她一走,说不准卫宁就回来了。卫家的一切本就和她无关系,她不该占着这个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