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瞬间爆发。
自信迎击的陆燃小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对方完全不是强弩之末该有的样子!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他们面对的,是为了活命不惜一切的困兽。
抑制器限制了陆燃的力量输出,但取下抑制器会带来短暂的虚弱,这更加危险。赵铁心顶在最前面,试图为他创造机会。苏清寒在侧翼游走,试图找机会跑出去呼唤救援。
局面在僵持中滑向危险。
当一个血魔以重伤为代价,突破赵铁心的阻拦,利爪撕向苏清寒后背时,陆燃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抑制器!
狂暴的源血瞬间冲爆了抑制器,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皮肤,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量回来了,甚至比平时更加暴烈、更加不受控制。
他一拳轰碎了那个偷袭者的半边身体。
但另外两个血魔,抓住了机会。
他们发现这是陆燃!传说中的救世主!
拼着自己身死,也一定要杀了陆燃!
赵铁心看到了。
“赵铁心——!!!”
迟了。
交织的血光中,赵铁心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世界在陆燃眼前变成了黑白。
他记不清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血液沸腾、燃烧,视线里也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蚀加速侵蚀的征兆。
但陆燃不在乎。
等白珍看到哭着跑来、语无伦次的白晓,察觉到预言示警,亲自赶来时,已经太迟了。
苏清寒浑身染血,在半路与白珍撞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血魔的手,腿上贯穿伤血肉模糊得流了一路血,人也已经意识模糊。
陆燃头一回真实感受到,塔主作为最强沸血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太太轰然砸入战场,拐杖点地,风暴汇聚镇压了一切。仅存的血魔被无形的风压强行禁锢,动弹不得。
她只留了这一个活口。
陆燃坚持要参与审讯。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身上包着绷带,但眼神固执得吓人。白珍看了他很久,最终挥了挥手,默许了。
血魔即使重伤,被锁在铁栏上,脸上仍带着扭曲的狂热。
他起初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陆燃站在他面前。
血魔咧开嘴笑了:
“我们本来只是想逃命。”他喘着气,目光落在陆燃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爆发出快意的笑声,“哈……没想到,真没想到……撞上的居然是你……陆燃……”
他眼神怨毒,又掺杂着疯狂。
“哪怕我们全死了,只要杀了你,或者,杀了你的朋友们,也值了!”
陆燃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血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为了炽血君王——!!!”
审讯结束。
白珍没来得及阻止他,亦或者是不想阻止。
后面的事情,陆燃记得不太清了。
只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同伴都变得很惨、很惨。
从那一天起,陆燃就变了。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便会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血魔的话语反复钉进他的脑海。
陆燃思考着,顿悟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受伤,所以我不能和你们靠的太近。
因为我没法同时保护你们所有人,所以我只能独行。
因为我足够强,所以我一个人也可以。
…
我不需要同伴了。
远离我。
排斥我。
讨厌我也没关系。
所以能让他们都好好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