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貌似√
我分析这对话,看两男生身影,猛地心间泛痛,想张嘴说什么,但思来又想去,却都止于口中。
看似兄妹情深,实则真假掺半。
我眼里的哥哥,或许本不完美,都是我想多了。
他们还在说话。
“阿现,你相信天意吗?”
“不语怪力乱神,别搞封建迷信。”
两人似乎聊完,哥哥向前走了,身影渐行渐远。
那人却掉头了,缓步向我走来。
我看到他的脸,忆起先生模样,想要迈步离开,身体不受支配,竟然愣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
“你害怕什么啊。”
他站在我面前,姿态懒散不羁,温声道:“我是你的堤岸,跟我殊途同归,有没有释怀呢。”
我打量起这人,白衬衫黑西裤,眉眼矜贵得很。
“我才不要这些,想听你唱歌了。”
那人听到这话,打量我的面容,不禁淡淡笑了,耐心道:“他不给你唱啊,我来给你唱吧。”
此刻清唱响起——
“走过多少路口,听过多少叹息……”
我强装很平静,可听着听着呢,还没一分钟呢,莫名流下眼泪。
那时没有听到,此刻却听到了。
那人不再唱了,用纸给我擦泪,神情有些慌乱,安抚道:“很漂亮的小孩,怎么掉眼泪呢。”
我打量他面容,回想过往种种,不禁自嘲起来。
“你不是先生啊,他不是堤岸啊。”
“可是娇凛姑娘。”
那人说着这话,给我擦完眼泪,补充道:“做个快乐小孩。”
娇凛姑娘?
辞江星夜?
我回忆起过往,想到今天日子,哭得更厉害了,喃喃道:“分开这么久了,能忘早就忘了。”
“不能还是不想,凛凛分得清吗?”
那人说着这话,身形逐渐散去,无奈道:“就像谨言一样,寻得明月相伴,那年辞江星夜,谁有谁的难处。”
随着话语落下,场景开始崩塌,仿似镜花水月。
我抱那人身体,却只抱到空气。
此刻男声响起——
“可乘之机的乘,千乘之国的乘。”
前二声后四声,是陆乘的声音,语调意味不明。
我寻声偏头看,只见深邃夜空,不觉低头看地,却见万丈深渊,大脑瞬时空白,受惊晃神醒来。
卧室没拉窗帘,还是漆黑的夜,外面小雨哗哗。
我摸手机按钮,此时凌晨两点。
我回想那梦境,连忙开卧室灯,将笔记本打开,点击新建文档,用文字来记录,其中略有润色。
故事不算太长。
记忆还算清晰。
“那年辞江星夜,谁有谁的难处。”
我说着打完字,翻找过往回忆,只觉心间泛痛。
跟他分开之后,我换了个名字,在各软件上面,都跟凛字有关,起初喜欢将军,模样威风凛凛,但经过这场梦,对于凛凛二字,有了新的想法。
念鞭辔之方勤,
涉冰霜之余凛。
苏轼所写的诗,倒有几分应景。
那时凌晨难眠,我们两个相识;再到凌晨不眠,我们两个相陌;此刻凌晨未眠,我们两个相离。
分开快百天了,他没入过我梦。
如今梦里相见,他说他是堤岸,只求释怀二字,当真阴差阳错。
我们初遇那时,我很敏感自卑,就像江中孤舟,处于无尽黑夜,不管如何挣扎,难寻落脚之地。
有他在的几年,我很活泼开朗,将他当作堤岸。
死:你有意思求死。
醉:我都够钟心醉。
我整理好情绪,回想那本小说,似乎有了答案,释然道:“一愿久许回眸,二愿温郁释怀,三愿陆凛美满。”
或许我想要的,从来没拥有过。
他因何存于世?
只因有你出现。
没有共生绞杀,还有爱恨缠绵,会有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