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柏铮爬上楼看到门上那红火火的春联时情不自禁的翘起了嘴角。
以前过年,他要么忙要么根本就没心思整这些没用的。梁晓过年都在自己家,每年他门上不贴春联也没人觉出有什么问题来。
可他乍然看到这红红火火的春联,还是恍惚了下,这门上也就在他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贴过春联,父亲去世后好像再也没人想起来往上贴春联。
而今年,有人在他不在家时还想着为他准备了一副喜庆的春联,就像她在微信里说的那样:即使你不在,这里也是你的家。贴上春联是想告诉别人,这里有人在等你回家过年。
康柏铮眼眶有点热,他推开门看着家里整整洁洁的,还有那些多出来的,生机盎然的绿植被俞可照顾的很好。这个家不像是主人出门好几个月的样子,没有好久没住人的灰扑。
空气是清新的,桌上是干净的,房间里收拾的很温馨,仿佛空间里还有小丫头身上的气息:沉稳,安静,柔和而又饱含着直触人心的温柔。
康柏铮心里很暖,好像自己总在一些想不到的地方感受到俞可的柔软。这些柔软能让他疲惫的心得到短暂的休整,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感觉他很陌生,但陌生并不代表他不渴望。
而这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很难让人再去割舍。
他坐在沙发上,叼了根烟点上,听到冰箱传来压缩机工作的声音。他站起来走过去,停了一会儿拉开了冰箱门。
里面被塞满了没开罐的啤酒,冷冻里有鱼有虾有肉,他怔怔的看着满满的冰箱发愣。
俞可塞满的岂是冰箱啊,她塞满的是康柏铮那颗被忽略了太久的心。
康柏铮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到阳台上,这一刻他特别想听到小丫头的声音,所以他拨通了俞可的电话。
“俞小可,我出院了。但是,需要照顾,很久不做饭火都不会打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他拿着手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在医院里他跟俞然说的没错,他等她,等她从封闭的心里走出来,等她非爱不可。如果她还是不愿意走出来,他不介意用他自己的办法把她硬拽出来。
非爱不可,非她来爱不可,也非她不爱。
......
俞可来的比想像中要快,她提了很多新鲜的青菜来。
“铮哥,我姐说你不听医生的话非要出院,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听话啊?”她一边换鞋一边轻声埋怨康柏铮。
康柏铮看着她嫣红的唇有一刹那的冲动,可又怕吓着她,终是克制住了自己,拿过她手中的菜把她搂进怀里抱住。
“哥饿了。”他说。
俞可任由他抱着,心想饿了怎么还不放开我,可她也没挣扎。就这么闻着独属于康柏铮的味道,安静的待在他怀里。
她哪里知道康柏铮是哪里饿了,不是胃,是那个强烈想要俞可的心饿了。
结束时康柏铮隐忍的亲了亲俞可的额头;要追俞可不能着急,这是康柏铮早就知道的事,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策略让俞可打开心结,义无返顾的选择他。
他也知道俞可对他是有好感的,但就像俞然说的,俞可并不相信感情,有好感并不代表她会全心全意的接受你,她会对你好,但你只是比她心中的朋友有少许的不一样,还不是那个最特别最让她全身心依赖的存在。
俞可对人好是融在骨子里的,她很会对人好,能成为她的朋友是一件很容幸的事。
但康柏铮并不只是想要成为她的朋友,他想要她,想要跟她有无数可能的未来,而这个贪心需要他有足够耐心和足够多的考验,但他为了俞可愿意接受这所有的关卡。
俞可被康柏铮这个明显跟往常不同的拥抱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额头吻弄的脸很热,她红着脸进了厨房,并且夺过康柏铮手中的菜把他推了出去,一个人留下厨房消化心中的悸动。
康柏铮抱着手臂倚在厨房外面笑了,没有再逼她,他知道再逗下去,小丫头该亮出爪子挠人了。
两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吃上饭。
“铮哥,你确定你的伤没事吗?要不要回医院再待几天?医生不是让你下周再出院吗?”吃完饭俞可坐在沙发前的地上倚着躺在沙发上的康柏铮问他。
这个样子的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年前最后一次相见的那天,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两个人,只是这一次康柏铮眼中没有了那些可怖的红血丝,变成了腿不能长时间站立只能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人。
“这种伤在哪儿都是养,躺在医院看那俩人秀恩爱看腻了。”康柏铮说。
俞可想想她姐和洛川的腻歪劲笑了笑,也真是委屈康柏铮,天天看着人家两口子,有时候林清许带着小洛去就是人家一家三口亲亲我我,完全被忽略掉强塞一嘴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