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幅画前,腾青忽然 “咦” 了一声:“这神君应该是我师父,长须的必是胡铭音。那这两个和胡铭音对战的年轻人…” 他转头看向子颜,眼底满是了然,“不就是我们俩吗?”
子颜也凑了过来,画中只停在对战的瞬间,既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也没有胜负的痕迹。
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腾青笑着打趣:“你看画里这个矮点的比较好看,可见这预言的连这些都知道。”
子颜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壁画没画出胜负,那他们与胡铭音的这场仗,究竟会走向何方?子颜瞪了他一眼:“既然预见到此一战,怎么不告知我们结局。”
“不是啊,这后面还有两幅画呢!” 腾青话音刚落,就转身往后快步走去,手指着大殿最深处的墙面。左侧那幅画的正中,立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姿挺拔,背后竟还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虎,兽瞳炯炯,透着威严。他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画里只有一个人,既没见胡铭音,也没见神君…”
“什么意思?这分明是说我们最后一定能战胜胡铭音。” 子颜走过去,指着画中的白衣少年,眼底带着几分笃定,“你看他, 除了你,还能有谁?”
“可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师父们又去了哪里?” 腾青的声音陡然急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一把抓住子颜的手腕,指尖冰凉,“画里只有我一个人,难不成你在对战中会出事?”
“清欢,你看着我。” 子颜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不过是一幅预言画,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只要能除掉胡铭音,就算有什么风险,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腾青猛地打断他,不等子颜再说,转身就往最后一幅画冲去,脚步都有些踉跄,“这最后还有一幅,说不定画里有你!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冲到画前,他却愣住了.那幅画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像是蒙了层透明的屏障,无论他怎么凑近,都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腾青试着催动炙天神力,可神力刚触到金色光晕,就被弹了回来,半点作用都没有。
“我的神力用不出来.子颜,你试试!” 他转头看向子颜,语气里带着恳求,“用你的牧野神力试试,说不定能打开这层屏障!”
子颜点点头,走到画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凝聚起牧野神力.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轻轻贴在金色光晕上。可出乎意料的是,牧野神力刚触碰到屏障,竟也像腾青的神力一样,被悄无声息地弹了回来,屏障没有丝毫松动。
腾青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绝望:“不会的.难道仙族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告知我们,这场仗打完,我要失去你?所以最后一幅画才不让我们看,怕我们提前知道结局,却无力改变?”
他死死盯着那幅被金色屏障笼罩的画,声音都带着颤抖:“要是失去你,打赢了又有什么用?”
腾青走出大殿时,脚步重得像灌了铅,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悔意。早知道会看到这样的预言,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骗子颜来这仙境。若是从未知晓这注定的结局,至少还能抱着 “两人能一起打赢胡铭音” 的念想,可现在,他侧头看着身旁的子颜,明明人就站在身边,却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失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子颜先开了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带着几分安慰:“别想太多,兴许仙族让我们看到这些,不是为了让我们绝望,是想让我们提前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让我早点接受失去你?” 腾青的声音发闷,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别生气了。” 子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没气你!我是气我自己!” 腾青猛地提高声音,又怕吓到子颜,连忙放轻了语调,眼底满是懊恼,“我要是早知道这仙境藏着这样的预言,根本不会拉你来…”
看着他这副慌手慌脚、连脾气都不敢发的模样,子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眼底也染了点笑意。可这笑意落在腾青眼里,却成了 “不在乎” 的证明,他瞬间急了,伸手抓住子颜的胳膊,声音都带了点颤:“覃子颜!你还笑?你很高兴吗?这世间要是没你了,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没我又怎么了?” 子颜收了笑意,语气淡淡的,“玄武神宫那么多人,再选一个神守很难吗?我早点走,倒也省得你这辈子为难,不是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为难!” 腾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想起子颜的伤势,连忙放缓了语气,只是眼神依旧急切,“还有你身上的牧野神力。你要是不在了,这神力难道要跟着消失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了一下,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不对…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骗走你身上的牧野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