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维德连连摇头,光速脱下湿了的衣衫,换上充满亚蒂诺气息的衣物,屁颠颠的跟在亚蒂诺身后,亦步亦趋,还时不时拉起衣摆闻嗅。
尾巴并不听话,没能收回去克洛维德毫不在意,收不回去就收不回去。
亚蒂诺听着身后的脚步觉得心肝疼,不知道薇妮夫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处理好龙谷那边的事。
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清净日子要到头了,闭了闭眼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某头龙并不知道亚蒂诺在想些什么,跟在亚蒂诺身后,在他的视野盲区里美滋滋的揪着衣服闻来嗅去,这种味道让他感到温暖,熟悉又安心,就像很小的时候就闻过一样。
龙族对其他种族的喜恶感知分外明显,他能感受到亚蒂诺对他没有任何恶意,尽管他看起来总是很凶,在这些天的试探中他彻底摸清了亚蒂诺的性格,想要一点点摸清侵占亚蒂诺的边界。
克洛维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现在他只是单纯沉溺于这份口是心非的温暖,贪恋熟悉的气息,不想让这份气息被他人污染。
不过嘛,黑龙在思考原因之前会率先做出行动,这是天性。
现在的亚蒂诺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被克洛维德这样一副小孩的样貌所迷惑,全然忘记不能用人类孩童的心智去类比一头龙,还是以狡猾凶恶著称的黑龙。
转头继续教训克洛维德,就见他飞快把手放下,衣摆也被这个大幅度的动作扰动。
亚蒂诺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狐疑,“你在做什么?”
“诺,我没做什么。”克洛维德眨巴着金色的竖瞳看着亚蒂诺,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做。
亚蒂诺总觉得不对劲,仔细审视一番亚蒂诺警告道,“不许随便用你的龙息,不可以舔我,人形龙形都不可以,明白吗。”
本能对危险不利于自己的感知起到作用,克洛维德点头如捣蒜,心里有些许遗憾。
亚蒂诺看着他这样一副乖巧的样子更头疼了,以他在龙谷那几年的经验来说,这种乖巧背后还有更大的事等着他。
扭头继续向前走,不愿面对。
克洛维德甩着半个身体长的粗壮尾巴跟上,亚蒂诺这些日子的喂养让克洛维德长壮实了不少,新生的黑色的鳞片覆盖了血肉模糊的皮肉,已然有了些许光泽,反射着浅淡的彩色光晕,在一众旧鳞片的衬托下亮晶晶的,不难看出换完鳞片后克洛维德的鳞片会多耀眼。
林间只有两人交叠的脚步,最后趋于一致,像是只有一人穿梭其中。
亚蒂诺眼皮跳了跳,可以放缓了脚步,身后人也跟着放慢了脚步,自己加快后面那头龙也会加快,总之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露出。
他知道这是幼龙在学习模仿长辈的举措,将脚步与猎物的脚步融为一体,趁其不备一击毙命,这是是他们偷袭的一种方式。
是的偷袭,黑龙与其他龙不一样,纵使有着强于其他同族的魔力但还是更倾向于单纯用自身的力量潜伏去捕捉猎物。
与其说是捕猎更像是单纯喜欢用自己的力量碾压,饭前的消遣,因此就有了黑龙凶恶的名头。
亚蒂诺不排斥克洛维德这种举动,他知道这是黑龙的本性,更别提他在龙谷时被不少幼龙偷袭过,早就习惯了。
相安无事回到小屋。
亚蒂诺要继续炼制药剂,可放这家伙一个人在房子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在克洛维德死缠烂打的提议下最终还是放克洛维德进了调配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