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从心脏一直蔓延入侵到胃部,于是他把恶心放了出来,最后静默的坐在桌前。
有飞蝇落在腐败的食物上,亚蒂诺趴在餐桌上看着餐盘里的虫子,它们在享用他的食物,令人生厌。
嘁,恶心。
亚蒂诺垂下眼眸。
自己和它们有什么区别呢。
……
没有区别。
心脏上好像也落了很多这样的虫子,他觉得恶心,觉得喉咙很痒,可抓出了血痕痒意也没有半点要消退的意思。
于是他倒掉了所有烂掉发酸的食物,可还是觉得痒。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漏出来,亚蒂诺茫然摸到一手的水,眼睛和心脏一样——也在呕吐。
闻到别处飘来的饭香也还是会想吐,空无一物的胃里火辣辣的疼。
最终他找到了一些低级补充药剂,但这对他来说足够了,冰凉的药剂缓解了胃部的不适,带来了饱腹感。
不会变质,没有恶心的味道,能够饱腹不用与飞蝇共享的食物。
他想他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最忠诚的食物。
可心脏处传来的啃噬感仍然没有消失,可自己不是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他找不到答案,于是他拆开辫子又编好,编好再拆开如此循环往复,机械性的重复着这样无意义的动作,父亲说这样能让心情变好些。
好些了吗?
亚蒂诺这么问这自己。
不知道。
他听到自己回答。
……
亚蒂诺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他已经醒了却不愿睁眼,平复着翻滚的情绪好半晌,直到沉闷感稍稍散去,这才睁开眼。
抬眼就对上一双泛着光的金色,大脑思索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克洛维德的眼睛。
一眨眼那抹光芒消失,像是一个错觉。
睡饱的亚蒂诺心情尚可,没理会克洛维德直勾勾的注视,只淡声催促他去吃饭。
自己则是起身收拾一通,灌了一瓶补充药剂,打算修补修补克洛维德的房间,一直睡在自己这里肯定不可行。
等到克洛维德快速解决完晚饭就看到亚蒂诺用魔法鼓捣修补着那间原本给自己的房间,遗憾失落浮上心头,不能再和亚蒂诺睡在一张床上了。
那就只能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让亚蒂诺妥协了。
但就目前而言克洛维德毫无头绪,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用魔力干活要比人力快的多,完好的木材替换碳化的木板,没一会亚蒂诺就修补完墙壁,换了一张床,再打扫一番,房间焕然一新。
亚蒂诺转身嘱咐,“我会给你搭建一个练习场地,下次练习你就去那里,明白吗。”
“知道了诺。”克洛维德乖巧应答。
亚蒂诺看着那双圆润湿漉漉的眼眸,又想到了他在调配室的乖巧的表现将信将疑,没继续出言提醒。
月光下谁都没有先开口,亚蒂诺叹息,“知道你睡不着,现在出发吧,带你出去玩。”
克洛维德好不容易收起的尾巴又“砰”的弹出来,好在亚蒂诺早就预料到这点,特意在裤子后方留出了可供尾巴露出的缝隙,裤子这才没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