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泽晞和桑池诺都去上课了,留下白小泽和只只两个团子在宿舍里自己玩。
暮泽晞出门前,把自己的手工折纸材料拿出来放在桌上,等着两个小团子闹够了能安安静静玩。
等二人出门上课后,两个小团子先在沙发上蹦蹦跳跳了好一阵子,又跑到桑池诺藏零食的柜子前——还是老办法,两个“小肉球”叠罗汉去够柜子里的零食。 直到白小泽发现,两人已经把柜子里的零食吃剩一半,才小心地环顾四周,把剩下的零食往高处推,乍一看满满当当;其实零食后面藏着两个小团子,还知道用纸折个三角形,撑在柜子镂空的地方挡着。
心机的小馋猫!
玩够了,两人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醒来后才拿起暮泽晞放在桌上的手工折纸玩了起来。
暮泽晞侧着身子想要朝着另一边移去,可他一动,身旁的人也跟着动。桑池诺看到这一幕,眼里闪着好奇又八卦的光。
暮泽晞被他看得面无表情,心里只想着远离身旁“抓着不放”的谢漓桉——他进教室的瞬间,教室里的Omega和Beta目光全朝他们这边投来,盯得暮泽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漓桉轻轻扫了眼周围,看出少年不舒服,转头扫视身后的人,原本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威严,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威压充斥着教室。
Omega和Alpha被这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赶忙收回目光。暮泽晞见身后同学移开视线,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这时教授出了题让大家自己思考,他便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忙起了自己的事。
暮泽晞对着练习本上的题,满脑子都是各种解法,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的算式。
谢漓桉抬手撑在桌上,右手托着腮,津津有味地看着身旁的少年,脸上堆着几分“痴味”的神情——显然是在“不满”这道高难度计算题打扰了自己看人的兴致。
谢漓桉身后的庄献景和程渊铭,原本还呆呆地望着黑板上的题,低头却撞见谢漓桉这副模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Omega,眼神软得像一潭春水。两人看着这场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惊讶地张着嘴,话全堵在喉咙里,心里直呼“重色轻友的男人”。
暮泽晞早就感受到一股热烈又执着的目光盯着自己,根本没法忽视。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他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向谢漓桉:“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谢漓桉被他突然转头问话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着冲少年说:“没有,不能看你吗?”话音刚落,还故作无辜地朝他做了个歪头的动作。
“你!”暮泽晞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反驳。终于,这节难熬的课结束了,少年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走。
桑池诺一下课就跑去买饭,让暮泽晞回宿舍等着照看两个小团子;出门前,白小泽还特意叮嘱,说想吃桑池诺提过的“臭豆腐”,要是桑池诺不答应就闹,桑池诺无奈只好应下。
另一边,谢漓桉正站在宿舍门口等人。
程渊铭和庄献景看着他左等右盼的样子,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不对,人家好像还没在一起呢!”两人暗自腹诽,默默点头:“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谢漓桉把两个发小打发走,又装作刚从教室出来的样子,“偶遇”暮泽晞,还提出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暮泽晞看着他这反常的模样,没觉得他是变好了,反而觉得这人“怕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谢漓桉一眼,出声拒绝:“抱歉,谢同学,谢谢你的好意,我有事得先走一步。”说完,便朝着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只留下谢漓桉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他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躲在一旁看好戏的程渊铭和庄献景,见好兄弟被拒绝,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响的谢漓桉转过头,原本失落的样子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副冷冰冰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躲在暗处的两人,然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躲在柱子后面的庄献景赶紧伸手捂住程渊铭的嘴,可已经晚了——程渊铭抬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谢漓桉,庄献景也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两人机械地转过头,就见谢漓桉抱着书,沉着脸、阴沉沉地看着他们。
庄献景喉结滚了滚,强装镇定地打哈哈:“呀,你怎么没去食堂啊?”
“你们不也没去吗?”谢漓桉一脸无语地看着二人。庄献景赶紧直起身,抬手搭在谢漓桉肩上,把人往前带,想赶紧转移话题。
这边,暮泽晞几乎是跑着回了宿舍。
“咔哒”一声,门一打开,就看见两个小团子躺在铺满折纸的地板上,手里还拿着剪刀,折纸碎落得满地都是——整个客厅乱得一团糟。
听到开门声,两个小团子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少年,立马丢开手里的剪刀和纸,欢快地朝暮泽晞飞奔过来。
“扑通”一声,白小泽用力一跳,精准地扑进了暮泽晞怀里。
暮泽晞看着眼前脏乱的客厅,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哗啦”一声——垂在桌边的折纸被风一吹,全落在了地上。
暮泽晞:“……”
他垂着眼帘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团子,三人就这么对视着。
两个小团子先心虚地移开目光,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东看西看,想躲开少年的视线。
暮泽晞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过了会儿才无奈地叹口气,把手上的学习资料放在沙发上,将小团子们放到一旁,蹲在地上收拾起散落的折纸。
小团子们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把彩纸收集好放进盒子里。
“叩叩叩”,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桑池诺的声音:“快帮我一下!”只只跑过去开门,门刚打开,就见桑池诺手里提着吃食,急忙说:“帮我拿一下,后面还有零食!”
桑池诺见门开了,立马提着手里的重物朝桌子跑,两个小团子则哼哧哼哧地把门口的零食搬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桑池诺接过零食袋,满心欢喜地朝放零食的柜子走去,拉开柜门的瞬间——“啪嗒!”他手里的零食袋掉在地上,柜子里零食后面,赫然露出一个立体的三角形折纸。
桑池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头,双手叉腰看着躲在暮泽晞身后的两个“小胖团子”。
暮泽晞上前一看,立马明白桑池诺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这两个小馋猫趁他们不在,偷吃了不少零食。
“白—小—泽,只—只。”桑池诺双手抱在胸前,盯着两个小团子。
白小泽站了出来,只只却躲在白小泽后面,小声抽泣着,抬起雾蒙蒙的眼睛望着桑池诺,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根本舍不得骂。
白小泽和只只异口同声地说:“抱歉,我们就是不小心吃多了一点……”
桑池诺和暮泽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桑池诺蹲下身,坐在毛毯上,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团子的头:“不是我不舍得给你们吃,是你们吃东西太急、太猛了。”
”暮泽晞看着只只毛色变淡的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毛发,语气郑重地强调。
只只知道两人是关心自己,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啦!”
桑池诺见两个小团子听进去了,也不闹了,便乖乖把他们抱到餐桌旁,又把那袋零食放进柜子里。
他转头对着两个小团子说:“走吧,先吃饭,吃完饭再给你们吃零食。”说着,把白小泽最想吃的臭豆腐推到他面前,“吃吧。”
只只看着面前的臭豆腐,先凑过去嗅了嗅——还是臭臭的,和之前闻过的一样。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虽然嘴里还萦绕着臭豆腐的“臭味”,但吃起来却格外香。
暮泽晞坐在桌旁,笑着看着他们。
下午,桑池诺和暮泽晞没课,便一起回了趟康东小区。
两人刚进小区,就察觉到不对劲:平常出来活动的居民少了很多,居民之间的气氛也很古怪,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这时,物业工作人员李苏从3栋楼走下来,碰到了他们。
李叔看着两人有些眼熟,叫住了他们:“池诺,泽晞,你们不是住校吗?怎么回来了?”
桑池诺认出是小区的李叔,回答道:“回来看看,我妈说要搬家,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哦哦哦,是这样啊。”李叔点点头,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两人。
桑池诺见他这样,猜到他肯定有话想说,便主动开口:“李叔,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少年联想到路上居民的反常,又想起前几天母亲说的搬家计划,还有之前暮老爷子提过的事,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唉,”李叔叹了口气,“这几天总有居民投诉,说夜里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可怎么查都没查出个所以然。你们这几天来,可得小心点。”
桑池诺听后思索了片刻,对着李苏说:“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
进了电梯,暮泽晞才开口:“小区里确实有奇怪的地方。”桑池诺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叮咚——”
电梯门应声打开,齿轮转动的轻响缓缓传来。
一位中年妇女带着她看上去约莫九岁的男孩,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两人裹得严严实实,行为举止透着几分古怪。
桑池诺抬眸扫了他们一眼,手中的千纸鹤不慎滑落在地。
待两人走进电梯后,暮泽晞收回目光,跟在桑池诺身后,朝着202住户的门牌号走去。
暮泽晞没注意到男孩掉落的东西,而妇女进电梯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眸光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歧视。
二人站在202住户的门牌前,桑池诺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只见他母亲沐微微正在屋里忙着收拾东西,见到他们来,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上课吗?”
桑池诺放下书包走上前,伸手帮忙:“今天下午没课,就过来看看。”
“你们这两个孩子,”沐微微无奈地笑了笑,“这么热的天还特意跑一趟,自己过来就行,还多操心这事儿。”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叫住了沐微微。
她循声望去,见是熟人,赶忙应着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裹,对两人说:“池诺、泽晞,你们先帮我把这些东西装进箱子里,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桑池诺刚把母亲递来的包裹拆开,指尖就触到了一片冰凉——不是衣物该有的柔软,倒像是裹着层薄霜。他下意识顿了顿,抬眼看向暮泽晞,对方也正盯着那堆要收拾的东西皱眉,显然也觉出了不对劲。
“这包裹……”暮泽晞伸手碰了碰,指腹瞬间沾上细小结晶,凑近一看竟在慢慢融化,“你妈什么时候开始收这些东西的?”
桑池诺摇头,刚要开口,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不是门被推开的动静,更像是金属在地板上滚动。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一枚银色硬币正贴着墙根转,最后停在202室门垫边缘,而门垫下方,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小片深色水渍,正顺着地砖缝隙慢慢往屋里漫。
“这水……”暮泽晞刚要走过去看,就被桑池诺拽住手腕。
少年指了指水渍边缘,那里竟浮着几根细长发丝,颜色泛着灰,不像是人类的毛发。
更怪的是,水渍漫过的地方,地板缝里隐约透出点暗红,像被什么东西浸过。
“先别碰。”桑池诺声音压得低,目光扫过客厅角落——母亲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敞着,里面叠好的衣服不知何时乱了,最上面那件衬衫的袖口,沾着和地板缝里一样的暗红痕迹。
他刚要伸手去翻,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从楼上掉下来。
两人冲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空无一人,只有上午碰到的物业李叔,正抱着个黑色袋子往3栋楼后走,脚步快得反常,连头都不敢回。
而李叔走过的地方,地面上也留着一道浅浅的水渍,和门口的一模一样。
“你妈刚才出去,是不是往3栋方向走了?”暮泽晞突然开口,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那是沐微微忘带的,屏幕亮着,停在和“李叔”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3栋后巷的东西,你确定要我去拿?”
桑池诺刚要拿起手机回消息,门外用又传来脚步声,不是母亲的高跟鞋声,而是沉重的、带着拖沓的步伐,正一步一步朝202室靠近。
暮泽晞迅速把手机揣进兜,拉着桑池诺躲到玄关柜后,透过柜门缝隙,能看到一双沾着泥的黑色皮鞋停在门口,鞋尖正对着那片漫进来的水渍,而水渍碰到皮鞋的瞬间,竟“滋啦”一声冒起了白烟。
屋内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灯管里传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隔壁几户的住户被这动静惊动,纷纷开门出来查看,可站在走廊里望了一圈,除了忽明忽暗的灯光,什么异常也没发现,只能带着疑惑陆续回了家。
桑池诺和暮泽晞从玄关柜后探出头,刚想问刚才门口的人发生了什么,却见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显然,那人也说不清这诡异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