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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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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雪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诡异:她竟然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几厘米,衣摆无风自动,像一朵失去根的花,和自己想象中“镜中人”的清冷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她,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少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衣角,不敢与他们对视。

双手拘谨地抓着校服下摆,布料因为用力揉搓变得皱巴巴的,声音细小而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你……你们……别……别开门……门后……门后是噬镜狱……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察觉得到的祈求。

“别…别开门…开门进去了,就是他的地盘了,会死人的。”

盛嘉望着自己那双布满红痕的手,紧张不安地抠着另一只手,支支吾吾道。

苏南雪看着盛嘉身上的伤,问道:“你身上的伤,谁弄的?”

盛嘉听她这么一说,那声音落在耳边,宛如恶魔的低语,她应激般向后退去,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恐。

弗兰克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道:“开门进去就有出口,不就在那儿吗?”

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

“不…不是…出口不在里面…进去了就会遇到那个恶魔,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人的…对…不会放过…活着…的人,不会……”

盛嘉低声呢喃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往事。随即,她抬起头,水润的眼眸望着众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念着:

“出口…出口…我带你们找出口…然后离开这里…出口…出口在……”

话音未落,盛嘉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瞳孔猛地睁大,顿时慌张起来,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嘴里不停念叨:“他来了,他要来了!”

那一股压迫感越来越强,空间内寂静无声,那股气息朝着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盛嘉忽然催动自己操控镜中空间的能力——她能静止空间、分化维度,当即变出三个独立的常人空间,将几人推了进去。

空间迅速闭合,她独自站在那扇门面前,低着头一语不发,静静等待着。

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盛嘉的方向缓缓飘来,冰凉的手轻抚过少女的脸庞,柔声问道:“是不是有人来过?”

盛嘉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浑身僵硬,却丝毫不敢反抗,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慌慌张张地摇头:“没、没有……”

黑影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随即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它环顾四周,鼻翼轻动,细细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随即猛地转头凑到盛嘉面前,声音里满是被欺骗的怒火,咬牙道:“撒谎!分明有活人来过!”

鞭子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抽在地面,碎石。

飞溅间擦过盛嘉的胳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她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蜷缩着身体,将脸埋进臂弯里,泪水混着冷汗浸湿了衣袖。

上方黑影的怒火显然未消,握着鞭子的手微微抬起,眼看第二鞭就要落下,下方空间里的兰蔻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被身旁的弗兰克悄悄按住了手腕——此刻出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另一处空间里,暮泽晞还没从骤然的失重感中回过神,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撞进了谢漓桉怀里。男人下意识抬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织。

暮泽晞脸颊瞬间爆红,猛地想推开他,却被谢漓桉用眼神制止——空间狭小,一动便可能发出声响。

他只能僵在他怀里,听着上方鞭子挥动的风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道黑影,望着跌倒在地、伤痕累累的少女,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无奈。

他猛地将鞭子一甩,那利器便凭空消失,随即转身就要离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随手丢在盛嘉怀里。

药瓶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响动,盛嘉浑身一僵,却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背影,只是死死攥着那冰凉的瓷瓶,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周遭的压迫感褪去,她才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方空间里,几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弗兰克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长舒了一口气;谢漓桉也趁机从暮泽晞怀里退开,脸颊依旧发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弗兰克则皱着眉,目光落在上方那道刺眼的血痕上,若有所思。

盛嘉刚松了口气,正想催动能力将下方空间里的人放出来,身后骤然传来熟悉的压迫感——那道黑影竟去而复返,手中还拎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随手丢到她面前。

“把这只兔子丢进那扇门里,别被底下那帮人察觉。”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盛嘉浑身一僵,不敢违抗,连忙捡起兔子快步走到门前,小心翼翼推开门缝将兔子丢了进去,又迅速关紧门板。

黑影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叹口气,把那几个人送出去吧,别让他们再进来了。实验室那帮人可不是好对付的,留在这里,只会比落在我手里更惨。”

盛嘉愣住了,抬头望着他模糊的轮廓:“你……你要放我们走?”

“废话。”黑影不耐地冷哼一声,却没再动手,“快点,我没多少时间耽误。”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盛嘉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松开紧攥药瓶的手,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瓷瓶。她咬着牙撑着地面坐起身,小心翼翼拧开瓶盖,一股清苦的药香漫了出来。

胳膊上的血痕还在渗血,她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刚触到伤口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咬牙将药膏均匀涂在伤痕上,那刺痛感很快被一阵清凉取代,渗血也渐渐止住了。

下方空间的屏障缓缓透明,几人陆续从各自的区域走了出来。

弗兰克先快步上前,蹲在盛嘉身边打量她的伤口:“这药膏有用吗?他明明伤了你,又为什么给你药?”

盛嘉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的沙哑:“我不知道……但他没杀我,以…以前也是这样……”

弗兰克走到那扇门前,指尖触碰到门板却没敢推开,回头看向众人:“现在他走了,是找出口的最好时机。盛嘉,你之前说出口在哪?”

谢漓桉还贴在暮泽晞身侧没挪开,方才相拥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身旁的男人,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忙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急切:“我、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得尽快离开,不然……”

话没说完,指尖不小心蹭到了暮泽晞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谢漓桉垂眸瞥见他慌乱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刻意放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落在她耳边:“别急,听盛嘉说清楚。”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暮泽晞的身体更僵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盛嘉攥着空药瓶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墙角一面蒙着灰尘的铜镜上:“出口……出口在镜里。但普通的镜子不行,得是能映照出‘真实’的镜眼,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恐惧,“镜眼附近,有他留下的守卫。”

“是为了防止实验室的人起怀疑才留的”

暮泽晞上前一步,眼神沉稳:“不管有什么,我们都得试。你能带我们找到那面镜子吗?”

盛嘉咬了咬下唇,缓缓点头,转身朝着深处走去:“跟我来,小心点,别发出太大声音……”

几人刚想抬脚离开,突然那扇白色的门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边缘的金光变得忽明忽暗,门板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

“不好!门要被强行打开了!”盛嘉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是FL实验室的人,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FL的人一定控制住小黑了,远程操控噬镜狱!”

弗兰克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一步,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众人:“大家小心!噬镜狱是FL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实验体的地方,里面的镜像会复制人的恐惧,一旦被缠上,意识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白色的门板被硬生生撞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缝隙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

只只吓得躲到暮泽晞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泽晞,好可怕……那些眼睛……”

白小泽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调皮,紧紧抿着嘴,小手攥成了拳头,眼神却依旧透着一丝倔强。

桑池诺挡在两人身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匕首,眼神锐利:“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弗兰克,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镜像陷阱?”

弗兰克快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小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屏幕上弹出一串复杂的代码:“盛嘉!你是镜中人,能不能操控镜像空间的规则,给我们开辟一条生路?”

盛嘉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分散噬镜狱里镜像的注意力!”

苏南雪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刀,目光坚定:“没问题!我们来吸引注意力,你尽快破解!”

就在这时,门板彻底被撞碎,无数个与他们一模一样的镜像从门后冲了出来,只是那些镜像的眼睛都是猩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僵硬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小心!它们会复制我们的动作和能力!”弗兰克大喊一声,侧身躲过一个镜像的攻击,“不要被它们碰到,否则会被吞噬意识!”

一场镜像与现实的厮杀,在漆黑的空间里骤然展开。而地面上,孟叶彦正驾驶着汽车,车子缓缓着实验楼的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他知道,宋容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而宋容则带着一众手下,顺着孟叶彦留下的痕迹,步步紧逼。

两条战线,同样的危机四伏,命运的齿轮,已在烈火与黑暗中悄然转动。

等暗中帮衬的人摆平了其余麻烦,周遭的低气压彻底散去,弗兰克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几人面面相觑,弗兰克最先回过神,眼神果决:“不管他安的什么心,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盛嘉,快走!”

盛嘉用力点头,握紧手中还带着余温的空药瓶,转身朝着那面蒙尘的铜镜快步走去。她指尖凝起淡淡的银光,对准铜镜轻轻一点——这是她操控镜空间的核心力量,随着光芒流转,原本普通的镜面泛起涟漪,一道能容两人并行的光门缓缓显现。

几人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一个个顺着光门鱼贯而入,身影很快消失在镜中。

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取代了之前空间里的压抑与尘埃味。

几人踉跄着站稳,抬眼望去,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与方才的诡异环境判若两个世界。

盛嘉率先缓过神,回头望去,光门已随着镜面的涟漪渐渐消散,铜镜的模样也变回了普通的蒙尘状态,仿佛从未出现过出口。

她松了口气,攥着空药瓶的手终于松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

弗兰克伸手拨开眼前的树枝,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但这也不对啊,这不是本天才的办公室!”

弗兰克环顾四周,眉头却未完全舒展:“别掉以轻心,谁知道这林子里有没有危险,或者实验室的人会不会追来。”

谢漓桉站在暮泽晞身边,感受着林间的微风,脸颊的热度终于慢慢褪去,却还是忍不住悄悄瞟了他一眼——方才在空间里的暧昧触感,仿佛还烙印在肌肤上。

谢漓桉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过来,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道:“没事了。”

盛嘉走到一棵老树下,轻轻靠在树干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是镜眼连接的外界,暂时是安全的,但我们得尽快摆脱可能的追踪,这样我才能安全把你们送回你们原来的地方。”

几人跟着盛嘉在密林中快步穿行,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行踪,一路将身后伪装成路人、悄悄尾随的研究人员远远甩开。

直到确认彻底脱离追踪,盛嘉才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面小巧的便携铜镜,指尖凝起银光轻轻划过镜面。

“我用能力打开传送通道,送你们回原本的地方。”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坚定。

铜镜泛起柔和的光晕,一道小型传送门缓缓展开。

谢漓桉、暮泽晞、弗兰克和苏南雪次踏入,身影瞬间被光晕包裹。当最后一人消失,盛嘉才收起铜镜,转身隐入密林深处。

而另一边,被甩得晕头转向的研究人员站在空荡荡的林间,看着消失的踪迹,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树干,愤愤骂道:“草!居然把人跟丢了!回去怎么交代!”

与此同时,传送通道的另一端光芒散去,谢漓桉四人稳稳落在熟悉的办公室里——桌上的文件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仿佛之前的镜中险境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弗兰克松了松紧绷的衣领,苏南雪走到窗边确认环境,谢漓桉则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暮泽晞,恰好撞上他看来的目光,两人眼底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默契,脸颊又悄悄泛起热意。

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带着熟悉的凉意,吹散了几人身上的草木气息,却拂不去方才险境留下的心悸。

弗兰克率先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桌面上未合上的文件,眉头紧锁:“这次的事不对劲,实验室的人明显是冲着某种东西来的,盛嘉的镜空间能力,恐怕就是他们的目标。”

桑池诺懒散地陷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着,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镜中世界的惊险还没完全褪去,心脏依旧突突狂跳,却奇异地掺着几分酣畅的意犹未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真的,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被黑影追、跟镜中空间玩捉迷藏,现在还冒出个神秘的小黑……”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向前,眼神亮了几分:“你们说,这实验室背后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维克多和小黑,会不会还有什么没说的隐情?”

弗兰克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觉得刺激?万一再被实验室的人盯上,有你哭的。”

“怕什么?”桑池诺往后一靠,语气依旧散漫,“有弗兰克的脑子、暮泽晞的身手,还有盛嘉的镜空间帮忙,真遇上事,咱们也未必会输。”

暮泽晞闻言抬眼,恰好看到桑池诺眼底的兴奋,忍不住轻声道:“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实验室的人手段不明。”

谢漓桉淡淡瞥了桑池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别掉以轻心,越觉得刺激,越容易陷入危险。”

桑池诺摆了摆手,却没真把这话放在心上,指尖敲着沙发扶手,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后续的种种可能,心脏又跟着快跳了几拍——这场看似惊险的逃亡,对他而言,更像一场让人上头的冒险。

苏南雪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语气凝重:“还有那个黑影,他到底是敌是友?既伤了盛嘉,又帮我们逃脱,还警告我们实验室不好对付。”

“对了,盛嘉好像叫他小黑,你们说她们是不是之间认识?”

苏南雪才回忆起自己漏掉的一部分线索

暮泽晞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方才触到谢漓桉肌肤的触感,竟比镜中世界的危险更让他心神不宁。正恍惚间,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他抬头,撞进暮泽晞深邃的眼眸里。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谢漓桉脸颊瞬间爆红,连忙轻轻抽回手,摇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懵……”

谢漓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而看向弗兰克和苏南雪:“不管那个黑影的目的是什么,实验室已经盯上我们了。接下来我们得主动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为什么要抓盛嘉。”

话音刚落,弗兰克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

他迟疑了一下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正是盛嘉:“我已经回到镜子中安顿好了,实验室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你们……多加小心。另外,那只兔子,是他们的追踪器。”

弗兰克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你怎么会有我们这儿的电话?”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盛嘉依旧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轻描淡写:“是……小黑说的。”

“小黑?”苏南雪凑过来,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疑惑,“谁是小黑?”

弗兰克也皱起眉,追问:“小黑是谁?你认识的人?”

“就是之前一直跟着维克多的影子,”盛嘉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他没什么实体,总躲在暗处,维克多叫他小黑。是他偷偷把号码塞给我的,维克多说你们是能信得过的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落,办公室里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没想到维克多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藏在暗处的存在。

弗兰克对着电话道:“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弗兰克脸色一变:“不好,那个黑影让盛嘉丢进镜里的兔子,是追踪用的!他们可能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致方位!”

桑池诺猛地站起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

弗兰克坐在椅子上,眼神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没关系,让他们来也无妨。实验室的人向来见不得光,一旦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警方要收集他们的罪证再容易不过。”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况且,若那只兔子真是追踪器,当初盛嘉把它丢进镜门时,镜空间的规则本就会吞噬外来的异常物件——那扇门后的镜面维度,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留存的。”

苏南雪挑眉:“你的意思是,追踪器早就被镜空间毁了?那他们根本找不到我们?”

“大概率是。”弗兰克靠向椅背,神色放松了些,“那个黑影既然特意提醒,又帮我们脱身,没理由留着这么明显的隐患。他或许早就料到,兔子进去只会被吞噬。”

暮泽晞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道:“看来维克多那边,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苏南雪立刻道:“维克多身边居然有卧底?还是主动帮我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兰克指尖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不管小黑是什么目的,至少目前来看,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或许,他也想摆脱实验室的控制。”

暮泽晞坐在一旁,看着几人讨论,心里却忽然想谢漓桉起方才递来的护身符,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材质,忽然抬头道:“会不会……小黑早就知道兔子是追踪器,故意让盛嘉传递消息提醒我们?”

谢漓桉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有这个可能。他们或许都在和实验室对抗,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

暮泽晞不动声色的攥着掌心的护身符放入口袋里,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抬眼时恰好对上谢漓桉看来的目光,他眼底带着一丝赞同,还藏着几分安抚的暖意,让他心头的慌乱又淡了几分。

谢漓桉收回目光,看向弗兰克:“就算追踪器没用,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既然能找到镜眼入口,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

弗兰克点头气之中带着些傲娇道:“这倒是不过眼下不必急于转移,先查查实验室的底——本天才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暗地里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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