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洛兮见他们朝自己们走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双手抱在胸前,每个字都带着叛逆的锋芒,傲慢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在质疑我?”
白小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为辞洛兮打气:“加油呀洛兮,发挥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门口的两位守卫收起了手中的枪支,戴着墨镜的二人对视一眼,看不出彼此眼中的神色。
其中一位黑衣人抬手摸向耳后,对着耳麦沉声道:“门口有情况,叫经理来认人。”
“嗯。”耳麦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
通讯结束后,辞洛兮撇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理都不理。
背对着身后二人低声啐了句:“晦气的东西。”
见她要走,两人赶忙上前拦住。辞洛兮懒得跟他们争执,绕到一旁继续往前走,却又被再次拦下。
她用轻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二人,语气不善:“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别来烦我。身份证、通行卡我都给你们看过了。”
“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开口道。
二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少女看上去软萌可爱,性子却如此刚烈。
“这……”两人对视一眼,嘴巴微张,却没再开口。
接到消息的冯经理正朝着门口赶来,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位祖宗啊!”
辞洛兮见他们这副模样,索性坐在一旁的白色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通行卡,气愤地拍在桌上,轻哼一声侧过头去:“好样的,FH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看来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冯经理一到,就看见那个让他既忌惮又惹不起的少女正坐在那儿,气愤地摆弄着手里的水笔。
水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冯经理身上,柔光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垂下的眼帘缓缓抬起。
白小泽和君璃忽然感觉到周身气息一变,一股淡淡若有若无的梨花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辞洛兮将掉落的饼干放回只只手里,目光紧紧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冯经理。
冯经理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挺了挺腰,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弱势:“干什么呢?你们在这儿……”
辞洛兮见他来了,站起身,故意学着他的语气,对着两个弓着身子的工作人员呵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少女捏着嗓子模仿着冯经理的腔调,说完便转身离去。
白小泽和君璃对视一眼,君璃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白小泽,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问:“这是什么情况?她这是……”
白小泽低头看了眼辞洛兮的背影,发现她嘴角上扬,眼里的不爽却还没散去。他抬眸对上君璃,小声道:“她……她这是演上头了。”
“嗯……准确来说,是演爽了。”说完,他又低头确认了一眼——不是幻觉,是真的演爽了!
“这嘴角比AK还难压!”白小泽在心里暗自嘟囔。
辞洛兮边走边道:“看来FH的日子过得不错,都飘了呢。”少女的声音飘荡在空荡宽阔的走廊里,悠悠传入冯经理耳中。
冯经理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转头指着两个工作人员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干的好事!偏偏去惹她,嫌自己命长吗?”
“是她进门的时候看着有可疑的地方。”其中一人辩解道。
“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好像还带了其他人进来,但我们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
冯经理听完两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回到岗位,随后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朝着FH总部走去。路过的工作人员向他打招呼,他都笑着一一回应。
辞洛兮走到总部会长办公室门口,忽然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郁青听见声响,从书堆后抬起头,看到来人时有些惊愕:“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辞洛兮翻了个白眼:“春风、夏风、秋风、北风、东风、南风、西风、西北风,把我吹来的呗,还能是什么风?我看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来给你找点事儿做!”
郁青听闻,脸色刷地一变,从书堆中站起身,将手上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扔到一旁,转身严肃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辞洛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们神通广大的会长大人,不是早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郁青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拿些不重要的小物件而已。毕竟你也知道,我生气的时候会做什么吧?”辞洛兮从桌上拿起一块橙子剥开,将甘甜的果肉一片一片放进嘴里,忽然停下动作,眉头微蹙。
她总感觉有一股不安的情绪环绕在心头,嚼着嘴里的果肉,对着郁青不紧不慢地说道:“总感觉今天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可能某个人会来告我的状,记得装作不知道哟,会长大人。”
郁青听她这么一说,指尖摩挲着桌角的书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还有人敢告你的状?谁呀?这么大胆——冯经理?”他故意顿了顿,见辞洛兮挑眉默认,又补了句,“他倒是有这个心思,就是未必有这个胆子。”
辞洛兮拍了拍手,将橘子皮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可不一定。刚刚把他手下的人骂得抬不起头,他脸上挂不住,指不定就想找你‘讨个说法’呢。”
郁青低笑一声,重新拿起桌上的书,却翻开,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放心,他来我这儿,也只会碰一鼻子灰。不过——”他抬眸看向辞洛兮,目光深邃了几分,“你今天闯的祸,可不止‘骂了守卫’这一件吧?”
白小泽凑到辞洛兮耳边,小声提醒:“洛兮,别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说着,还警惕地观察着郁青,生怕他起疑心。
辞洛兮愣了片刻,小幅度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岔开话题:“对了,惠蕙呢?不是说调到FH这边做实验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郁青撇了她一眼,那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弯腰捡起被扔在一旁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在实验室观察FH937。”
“FH937?凌乐?”辞洛兮听到这个名字,有些震惊,“凌乐不是HE那边的实验体吗?怎么会调到这儿?”
说着,她摘下头上的发卡,将上面的三个小球取下来。小球恢复原样后,只只立刻躲到少女身后。
白小泽和君璃站在她左右两边,辞洛兮拍了拍只只的头安抚道:“没事,都是自己人。”她打算就这么带着三个小球出现在实验室众人面前。
郁青一眼就认出了君璃:“FL79。”随即震惊地转过头看向辞洛兮。
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凝重,“你怎么把他带进来的?”
要知道FL79是HE实验室标注的“高危实验体”,基因序列中含有未完全驯化的能量因子,FH总部曾三令五申禁止其进入核心区域。
辞洛兮把玩着手中的发卡,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金属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进来还不简单?你们FH的守卫,眼里只有身份证和通行卡,哪分得清谁是‘高危体’,谁是‘自己人’?”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郁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何况,君璃现在是我的‘专属保镖’,我走到哪,他自然要跟到哪。”
白小泽站在一旁,悄悄拉了拉辞洛兮的衣角,小声道:“洛兮,FL79的身份要是被其他人发现,麻烦就大了。”他可是记得,FH实验室对HE的高危实验体,向来是“格杀勿论”的态度。
君璃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白色的毛球微微缩了缩,爪子紧紧抱着怀里的AD钙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周身的银光也黯淡了几分。
郁青的指尖摩挲着桌角的书脊,目光沉沉地盯着君璃,良久才缓缓开口:“FH的核心区域遍布能量检测仪,他的能量波动迟早会被发现。”
他话锋一转,看向辞洛兮,“你明知道他的身份敏感,还把他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辞洛兮挑眉,将发卡重新别回头发上,“自然是来找人的。”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现在看来,FH的麻烦可比我找的人有意思多了——毕竟,能让会长大人这么紧张的,除了HE的卧底,也没别的事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郁青的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辞洛兮竟然已经知道了卧底的事。
“再说了,你和我不也是卧底吗?”
辞洛兮冲他笑了笑道。
少女见他的目光还落在君璃,故作调侃道
“看什么看?去看你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去。”辞洛兮故意学着他的语气说完,便带着三个小球朝实验室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脚步,目光上下打量着郁青,缓缓开口:“你最近的品味不错哟。”
“不过你们小年轻还是太开放了。”说着,少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郁青等她走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黑色短款外套,领口与门襟处拼接黑白棋盘格纹样,带有日式水手服的领部特征,版型简约利落;内搭黑色V领假两件上衣,领口拼接白色翻领,衣身有小巧的刺绣装饰,兼具层次感与设计感;黑色阔腿裤搭配白色流苏抽绳,宽松舒适又不失细节;银色链条项链的圆形金属吊坠,增添了几分街头感;黑白拼色运动鞋与整体主色调呼应,既协调又实用。
他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品味确实在提升。
可随即又想起少女刚才的动作,疑惑地抓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的脖颈一照——脖子上竟有大小不一的红痕!
顿时羞得抬手捂住脖颈,耳尖微红,低下头不敢再看手机。
白小泽看着辞洛兮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几人往前走,疑惑地问道:“我们这么多人光明正大地走,不怕引起怀疑吗?”
辞洛兮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好了,一半说是自己人,另一半就说你们是机器人就行。”
君璃刚吸了一口从郁青那儿拿的AD钙奶,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听到“一半自己人”的消息,差点一口喷出来,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奶白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沾到绒毛上,像缀了颗细小的奶珠。
白色的小毛球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辞洛兮,嘴巴微微张大,露出粉嫩的小舌尖,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刚呛过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茫然:“不是……我们这是进了卧底窝吗?”
他怀里的AD钙奶瓶还在轻轻晃动,奶液在瓶中泛起细小的涟漪,与他此刻慌乱的心跳莫名契合。白小泽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自己也皱着眉嘀咕:“看冯经理那诡异的反应,还有会长大人刚才的话,说不定真差不多了……”
辞洛兮看着君璃呆萌又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替他擦掉绒毛上的奶渍,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几分玩味:“差不多吧。不过别怕,卧底再多,也架不住我们有‘会长大人’这个内应啊。”她的目光转向郁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郁青指尖一顿,合上书页的动作微微停顿,随即低笑一声:“别把我算进去。我只是不想FH被HE的人搅得鸡犬不宁而已。”
话虽如此,他看向君璃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不再是之前的凝重警惕。
几人说着便走到了实验观察室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冷白色的光线顺着门缝倾泻而出,与走廊的暖光撞出一道模糊的渐变边界。实验观察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墙面是清透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层实验室晃动的人影,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正中央的环形操作台上,摆放着数十个透明培养皿,里面盛放着淡蓝色的营养液,FH937——也就是凌乐的细胞样本,悬浮在液体中央,呈现出半透明的银蓝色,随着仪器的震动,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揉碎的星光沉入深海。
操作台上方悬挂着三盏冷光射灯,光线自上而下垂直照射,在培养皿边缘勾勒出锋利的银边,阴影在台面形成深浅交错的层次感。
惠蕙穿着白色实验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FH徽章,长发被高束成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正低头调试着一台精密仪器,指尖戴着透明手套,轻轻触碰着仪器的旋钮,动作专注而轻柔。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流,光线映在她的镜片上,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带,与她眼底的专注撞在一起。
“惠蕙。”
辞洛兮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清冷。惠蕙浑身一僵,握着旋钮的手顿住,缓缓转过身来。她的镜片反射着培养皿的蓝光,一时看不清表情,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被打乱了节奏的数据流。
而旁边静置着一个不算硕大的生态观察玻璃钢,通体清透如无物,内壁凝结着细密的水雾,在冷光下折射出朦胧的光晕。辞洛兮好奇地凑上前,目光穿透水雾望去——咦,里面蜷缩着一只白鼬。
它浑身上下的毛都是纯粹的雪白色,没有一丝杂色,像落满了未化的霜雪,柔软得仿佛一触就会化开。
白鼬的耳朵尖尖泛着淡淡的粉,闭着眼睛时睫毛纤长如蝶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四肢蜷缩在腹部,整个身子团成一团,在玻璃钢底部的干草堆上形成一道圆润的白影,与周围冷硬的仪器形成鲜明的柔硬对比。
冷光射灯的光线斜斜洒在玻璃钢上,在白色皮毛上划出明暗渐变的光泽,绒毛的纹路清晰可见,像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绸,连沾在毛尖的细小水雾都看得一清二楚,透着一种近乎剔透的质感。
“洛兮?你怎么会在这里?”惠蕙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辞洛兮身后的白小泽、君璃,以及躲在少女裙摆后的三个小球,瞳孔微微收缩。
只只好奇地探出头,鼻尖嗅了嗅,小爪子指向培养皿:“亮晶晶……”
冷光射灯的光线在辞洛兮的发梢流转,她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目光掠过那些银蓝色的细胞样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来找你啊。毕竟,把HE的‘宝贝’带到FH来,这么大的事,你不该跟我打声招呼吗?”
惠蕙的指尖在仪器旋钮上停顿了半秒,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辞洛兮身后的几人,最终落回那些银蓝色的细胞样本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洛兮,这里是FH的核心实验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HE的事……我有苦衷。”
“苦衷?”辞洛兮往前走了两步,冷白的光线在她身上划出明暗渐变的轮廓,发梢的碎光与培养皿的蓝光相互映衬,“把实验体从HE转移到FH,瞒着所有知情人,这苦衷未免太昂贵了。”
她抬手敲了敲操作台的玻璃边缘,指尖的温度让玻璃上的水珠微微融化,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还是说,你早就忘了HE实验室里,那些被当作‘耗材’的样本,是怎么在营养液里一点点失去光泽的?”
惠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仪器的手微微颤抖,透明手套摩擦着金属外壳,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猛地别过头,看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凌乐不一样,FH937的细胞活性远超同类样本,HE那边无法控制,才转到FH的——这是总部的决定,我只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辞洛兮走到她身后,冷白的光线在她的实验服上划出明暗渐变的轮廓,发梢的碎光与培养皿的蓝光交织,“那你敢不敢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向任何人泄露HE的核心数据?”
惠蕙的肩膀狠狠一僵,迟迟没有回头。
操作台上方的数据流突然紊乱,绿色的数字变成刺眼的红色,仪器发出轻微的警报声。
她慌忙转身调试,镜片反射着红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指尖的颤抖暴露了慌乱——她的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淡青色的印记,形状像极了HE实验室的专属标识,却又多了一个细小的、类似FH徽章的刻痕。
只只好奇地凑到培养皿前,小爪子在玻璃上轻轻拍打,银蓝色的细胞样本突然剧烈收缩,像感知到危险的生物。
君璃手中的AD钙奶不知何时已经喝完,白色的毛球警惕地竖起耳朵,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与实验室的冷光撞出清透的反光。白小泽悄悄拉了拉辞洛兮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看实验室角落的通风口——那里的红光比刚才更亮了些,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我……”惠蕙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冯经理带着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
辞洛兮踏进房间的瞬间,目光敏锐地扫过门口的守卫,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
三道微光从她掌心溢出,精准地落在三个缩在身后的小胖球身上——它们瞬间褪去圆滚滚的形态,化作三枚指尖大小的银蓝色绒球,绒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斑,像凝结的星光。
少女手腕轻旋,三枚绒球便灵巧地别在她的发尖,与乌黑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不仔细看竟像镶嵌的细碎宝石。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不留痕迹,发尖的绒球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周身淡淡的梨花香气融为一体,透着几分隐秘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