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和谢九歌拿着自家老哥的手机等了半天,也没暮泽晞的消息回话,便抱着手机眯着眼,一点一点地任由瞌睡虫将自己包裹。
小小的卧室里,夜灯散着柔和的光,映在两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兄妹俩缩在同一张床上,手机屏幕早已暗去,只余一点微弱的反光。
“哥怎么还不回呀……”谢九歌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谢悠然揉了揉眼睛,抬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语气困意十足:“别急……说不定、说不定哥哥正在回……”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了枕头上。
呼吸渐渐平稳,小手却还紧紧攥着那部手机,仿佛只要不松开,那句等待的回复就会在下一秒亮起。
儿童房的门外,走廊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谢漓桉刚把闹腾够了的两个小家伙哄睡,轻手轻脚走出儿童房,才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暮泽晞发来的语音条弹在对话框最上方,他指尖微顿,点开的瞬间,低沉温柔的嗓音裹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撞进心底。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暮泽晞的性子向来内敛,连温柔都藏得小心翼翼,方才那句带着纵容的话语,还有那丝未察觉的柔和,一字一句,都被他精准捕捉。
作为习惯引导节奏的恋人,谢漓桉太懂暮泽晞心底那点藏得极深的踌躇与期待。那人看似平静的话语下,是藏不住的在意,连刻意掩饰的期待,都在语气的软度里露了马脚。
他低笑一声,嗓音里满是了然与宠溺,暮泽晞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每一点情绪波动,都早已被他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回复,反倒垂眸思索片刻。太急切的回应会惊到内敛的人,太平淡又会拂了那人藏在心底的期许,引导向来是循序渐进,要恰到好处地戳中对方的心弦,又不给对方半分压力。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删去繁复的文字,转而按住语音键。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褪去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独属于恋人的温柔缱绻,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又藏着不动声色的引导:“好,听你的。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明天就带小家伙们过去,到时候可要麻烦阿晞了。”
短短一句话,既应下了邀约,又用亲昵的称呼拉近了距离,更把时间敲定,顺着暮泽晞的期待往前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牵着对方的情绪,让那点浅浅的期待,落地成实实在在的奔赴。
发完语音,他将手机揣回口袋,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他太清楚,暮泽晞那颗内敛的心,需要的正是这样温和的牵引,不用轰轰烈烈,只需一步步靠近,就能让那份朦胧的情愫,慢慢变得清晰而浓烈。而他,愿意做那个一直引导着他,走向彼此的人。
这边,刚要入眠的暮泽晞听到手机轻响,拿起手机点开语音,谢漓桉温柔又笃定的声音传来,瞬间驱散了心头所有的踌躇。
黑暗里,他攥着手机,脸颊微微发烫,心底那点浅浅的期待,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暖意。原来那份莫名的情绪,从不是无端而生,而是因为对方,早已悄悄走进了心底,而那人温柔的引导,让他所有的不安,都有了安放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心口,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句“阿晞”的温度。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再发任何消息,只是轻轻呢喃了一句,像对自己,也像对那道声音:
“……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准备。”
声音很轻,被夜色吞没,却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
A市那一边。
夜色刚漫过城市轮廓,几人在约定的街角悄然汇合。
晚风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气息,空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弗兰克一眼就注意到,辞洛兮身边,多了个陌生少女。
他眉梢微挑,目光在少女身上淡淡一掠,随即看向辞洛兮,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警惕:“这位是?”
辞洛兮动作自然地往旁侧让了半步,将人轻轻护在身侧,语气平静得毫无破绽。
他略一沉吟,随口给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亲戚家的孩子,放假在家闷得慌,吵着要出来走走,我就顺便带她过来了。”
话音落下,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孟权与章江边,眼神微沉,示意几人别多问。
有些身份,不便在明面上摊开。
有些同行,本就是藏在暗处的棋。
弗兰克何等敏锐,只一眼便看懂了辞洛兮的暗示,不再追问,只淡淡点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行动,注意安全,别掉队。”
孟权站在阴影里,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无害的笑,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少女身上,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探究。
章江边则依旧沉默,只是藏在裤兜里握着武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我帮你把这段润顺、氛围拉满,保持你原本的人设和节奏:
啪嗒——
实验室的白炽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铺满整间屋子,金属实验台、密封玻璃罐、管线交错的仪器全都暴露在冷光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不知名试剂的味道,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
弗兰克一进门就压着语气,语速飞快:“今天我跟江边在外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撞了一下。”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实验台,“那人看着普通,可身上那股气息……我绝对没记错,跟C市实验室里那块金晶元的气息很像。”
他抬眼,眼神凝重:“我怀疑,当初掉落在现场的晶元碎块,就在他身上。”
辞洛兮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间收敛,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声音冷静清晰:
“有没有人。东西是我们的,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一旁的孟权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又无害的笑,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暗光。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像是在无声地计算,又像是在心里,早已布下另一盘棋。
几人商量好计划之后,弗兰克坐回那张黑色转椅上,身体顺势一滑,停在杂乱的办公桌前。
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蓝光瞬间映亮了他严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