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范良运河朱老板都一口答应,晏清宁颔首,“那就有劳范大哥起文书吧。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生意才做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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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行四大巨头签字画押,虽没举办个盛大的仪式,但也算低调开张。陈三霸别别扭扭当上了伙计,范良运虽然是个颇为严苛的老板,但对于其他股东明摆着派来的耳目还算是客气。
对于晏清宁的“雪参膏”一物,本来范、朱二人都没抱着多大期望,不想好长一段时间那些年份十足的老山参一棵都没卖出去,反而晏清宁亲手熬煮制作的“雪参膏”,让他们在生意开张的头两个月免于亏损。
这日春风料峭,树梢已然有了三分绿意,四大巨头凑到一起算账。朱老板捏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闻了又闻、看了又看,满脸都是迷惑不解。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十足年份的百年老参死活没人买,不值钱的人参须子熬一锅膏就供不应求。这世上还是女子的钱好赚呀,不起眼的一盒脂膏,一转手就卖一贯钱。”
晏清宁把脂膏从他手上接过来,嗔怪地笑了笑,“朱大哥这话可不对,参须虽然不值钱,可是配方值钱。也多亏金玉在万花楼推广。”
经这段日子的相处,金玉已把晏清宁当成了知心姐妹,她笑得眉目舒展。“我拿了几盒,先赠了鸨儿娘,又赠了几个姐妹,都说用了之后肌肤细腻润泽,倒比水粉胭脂铺中的脂膏更妙,她们就将这事情大大渲染,传了出去。还要感谢啾啾娘,她是专给人梳头画脸的,经她一传,牛角巷那些侍奉贵人们玩乐的乐户都开始传,故此‘雪参膏’才这么快就声名在外了。范郎,库房中参须还有多少,咱们可需要准备足了。”
范良运心里又酸又涩,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几年他苦心孤诣,钻进深山老林,几次遇狼、又差点被大雪埋了,拼了命攒下十几棵千金难求的老参,本以为十几棵参并排摆出去,定然能在京城打响名声,不想各大医馆药行来瞧过,虽都赞不绝口,却没有一个人出价收购。
有价无市又有什么用呢。
他原本不太看得上晏清宁那张配方,女子脂膏,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分明就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不过期望晏清宁真的能帮他走通沈夜的路子。而今两个不懂生意的小女子轻松胜过他,让他下不来台,就有些沉默。
但他还是要捧着正在兴头上的两个女股东,含笑给二人斟了一杯酒。
朱老板可没那么多心思,只要能赚钱,他笑得如同个弥勒佛。“参须好办,大不了去各个药铺买,药铺里那些散碎的人参须子并不值钱。放心,货源多的是。”
晏清宁摇了摇头,“也不好明目张胆在京城收购,我不希望有人知道配方原料是不值钱的参须。”
范良运是正经生意人,一点就透,深知若要奇货可居,秘方乃是第一要紧守住的,忙道:“小晏说得有理,确实不能透露出去。咱们也不必说其中用的是百年老参还是参须,只需讳莫如深就是了。”
晏清宁对于范良运的生意经还是很满意的,她举杯对众人道,“范大哥劳苦功高,我们不如一起敬一杯酒,多谢咱们的主事人。”
听了这话,范良运心里轻松不少,也笑着与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各位,刚才这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一贯钱的‘参雪膏’用人参须,可我们也不是没有几年、十几年三花七叶的整参。小晏,我想再用整参做一批新的‘参雪膏’,必定功效更好,到时候可以涨到二两银子一盒,只说是参行春日特供。你看如何?”
晏清宁心里大为佩服,“真是不能再好的法子了。我也略调下配方,加几味香料下去,不但功效更好,兼之气味芬芳,就定二两银子一盒。”
朱老板听得小眼精光四射:“要我说,不如去定一批精巧盒子,我以工笔在盒子上绘图。那脂膏你若用鹅梨香,我便绘仕女图;你若用龙涎香,我便绘金榜题名图;你若用兰香,我便绘四君子图;你若用麝香,我就绘上春宫……咳咳,失言,我失言了。如此虽费工夫,但可卖得价更高,十两,不,就是二十两银子也绝对没问题。”
这可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众人三言两语竟商量出个限量上市高级定制的新品来。一时忙碌,那几位股东也没顾得上晏清宁还未拉来大树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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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树此一段日子悄然出京,待回来时,刀顺把一个贝母镶嵌的小银盒放在他面前。
“这是……”沈大树不解。
“画斋的老朱早前送来的,千叮万嘱要我转交给你。说是礼物。”刀顺可脸上有种期待好戏登场的坏笑。
沈夜疑惑地拿在手中,就见盒盖上用黛色颜料绘了个似曾相识的少女,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