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拿你当生死之交啊。”
晏清宁心头一热,这是自从父亲姐姐死后,第一个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权衡利弊就拼了命地在保护她的人。“我以后不再瞒着你,你别生气,我错了。”
陈三霸终于不那么气呼呼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原本不知如何才能让小柳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事,不过如今我已经有了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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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醒来时,就见晏清宁站在观音大士的佛像前,地上一摊鲜血,惠成不见,智衍也下落不明。她被捆得如同待宰的鸡,于是大哭。“我错了,千万别杀了我。”
晏清宁围着她一边转圈一边摇头。“叫大声些,成王府那些护卫就听见了,届时他们冲进来,正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小柳立刻收声,“求你饶命,我什么都听你的。”
晏清宁支着下巴颏蹲下身子,眼珠不错地盯着她。“你可真狠。我原是为了帮你才来的。”
“都是智衍的主意,说杀了你才最保险,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不敢不听他的话。”这对野鸳鸯大难来时各自飞。小柳抽抽搭搭,将坏事一股脑推了出去。晏清宁厌恶地看了会儿,问:“你的孩子是智衍和尚的?”
小柳咽了口唾沫没吱声,晏清宁就添了三份好奇,“难道是惠成和尚的?”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俩都好过…… ”
原来她与智衍相好多年,将成王府布施的银子克扣不少,却没瞒住智衍的师弟惠成,为了拉拢惠成,小柳干脆也委身于他,三个人在这藏污纳垢的金明寺寻欢作乐,以至于孩儿是谁的,她也分辨不清了。
晏清宁听得直恶心,“成王府为何频频在金明寺做法事?可别说他们是大慈大悲的信徒。”
小柳支吾了一会儿,晏清宁便说:“你可以慢慢想,不过我刚才进山门见成王府的马车和护卫都在等,也不知你能在这禅房待多久。等他有所察觉,也不用我杀了,他们自然会给你个好归宿。”
小柳无奈,只好说了实话:“智衍在帮王府物色少女炼丹,就趁着施粥……若有中意的,年岁合适的,便让人跟上去。因此王府在这里使了银子。”
晏清宁心里恨得不得了,咬牙问:“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智衍的主意?”
“是崔胡子的主意。”
“崔胡子?”
“是个巫。王爷炼丹便是听了他的话。” 晏清宁听得一蹋糊涂,小柳跪爬了几步,“晏姑娘,我把参行的股都给你,你放我走吧。我还喝了落胎药,我什么都没了,时辰不早,若是我天黑前不能回府,我……我可真的没命了。从今后,无论你想要什么、让我做什么,我万死不辞。”
晏清宁尽力学着沈夜的表情,阴森森一笑,“我可不敢信你的万死不辞了。”又学着刀顺的表情,呲起一排小白牙。“所以那药……并不是堕胎的。”
“你……”小柳打了个激灵。张口结舌地盯着她,仿佛看着个妖精。
“你做初一,莫怪我做十五。汤药的配方来自苗疆,取蛊为引,名叫‘一生一世,不负相思’。”晏清宁托起她的下巴,盯着那张浮肿而又扭曲的脸。“此后每个月你都要来找我拿解药,否则你的心肝肺会被体内蛊虫啃食得精光,哈哈,夫人呀,你这一生一世都离不开我了。”
“不可能。”小柳嘶哑地低叫。
晏清宁站起身来,把手背在身后,低头看她,脸上还带着点神秘的笑:“我知道成王府有解毒的高手,你大可以去找那高手问问,他自然会告诉你苗疆的相思蛊是什么。”
小柳抖的几乎散了架,仿佛相思蛊发作,忽然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痛,不由涕泪横流,“晏姑娘,你到底要做什么?”
晏清宁温温柔柔地给她整理散乱的发丝,“其实呀,我是想要帮你。我要帮你复宠、我要帮你将这孩儿安安稳稳地生下来。”
小柳带着哭腔:“好姑娘,求你别再糊弄我了,我都快死了,你要什么就跟我说吧。”
晏清宁见火候差不多了,轻轻拍了下她的胸口,殷勤地说:“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舍不得参行的红利,宁可不要亲骨肉,也不肯离开京城;人为财死,我也一样。其实我也舍不得参行的生意,一个王府世子宠爱的如夫人可要比一个野和尚的姘头有用得多了。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