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清越的琴声响起!
琴声如清泉流石,又如春风拂面,竟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雾气中,雾隐真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血月,百年恩怨,该了结了。”雾隐真人抚琴而坐,神色平静。
血月教主脸色大变:“雾隐老儿!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老夫怎敢先走。”雾隐真人淡淡道,指尖在琴弦上一拨——
铮!
琴音化作有形音刃,直劈血月教主!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天地之力,血月教主不敢硬接,连退七步。
“快进密室!”雾隐真人喝道,“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沈清弦与燕昭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冲向入口。柳如风和墨尘也摆脱缠斗,紧随其后。
四人冲入密室,入口在身后轰然关闭,将血月教的人挡在外面。
密室中一片漆黑,只有融合后的玉佩泛着微光。沈清弦借着光亮打量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上刻满了星图和文字,正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匣。
“这是...”沈清弦走到桌前,发现玉匣上刻着一行字:“后世子孙若至此,当知云家真相。”
他小心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云氏秘录》。翻开第一页,沈清弦的脸色就变了。
“哥,上面写了什么?”燕昭问。
沈清弦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凝重:“这是...祖父的手记。记载了云家与血月教的百年恩怨,还有...赵世雍的真正身份。”
“赵世雍的真正身份?”
“他不仅是吏部侍郎,还是...血月教在朝中的内应!”沈清弦沉声道,“血月教早在百年前就意图控制江南医药行业,云家世代行医,掌握了太多秘方,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赵世雍不过是他们培养的一枚棋子。”
燕昭握紧拳头:“所以灭门惨案...”
“是血月教策划,赵世雍执行。”沈清弦合上册子,“祖父早就察觉了,暗中收集证据,藏于此地。只是没想到,他们动手那么快...”
石室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显然是雾隐真人与血月教主在交手。但很快,声音渐息。
“雾隐真人他...”墨尘担心道。
柳如风摇头:“真人功参造化,不会有事。”
果然,片刻后,入口重新打开。雾隐真人走了进来,衣衫有些凌乱,但神色如常:“解决了。”
“血月教主他...”
“废了武功,交给官府了。”雾隐真人淡淡道,“血月教余孽也已被老夫制住,等天亮了,你们可以报官来拿人。”
四人松了口气。雾隐真人走到玉匣前,看了看那本册子:“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真相。拿去吧,为云家讨回公道。”
沈清弦深深一揖:“多谢真人相助。”
雾隐真人摆摆手:“不必谢我。云鹤真人与我有旧,帮他后人,是应该的。”他看向融合后的玉佩,“三佩合一,已成‘天机佩’。此佩不仅可辟邪祟,更有诸多妙用,你们日后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老夫观你们四人面相,皆有姻缘牵绊。只是这条路不好走,需得彼此扶持,方能长久。”
这话说得直白,四人皆是一怔。燕昭与沈清弦对视,眼中都有复杂神色;柳如风则别开视线,耳根微红;墨尘最是坦荡,直接问:“真人,我和柳大哥...”
“天机不可尽泄。”雾隐真人微微一笑,“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逃不掉,也断不了。顺其自然便好。”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天快亮了,老夫也该走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真人留步!”沈清弦急忙道,“还未请教...”
“不必请教。”雾隐真人身影渐淡,“记住,真相已得,前路自明。莫要执着于过去,当看向未来。”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只余琴音袅袅,在晨风中飘散。
...
黎明时分,四人走出密室。
云梦泽在晨光中苏醒,水鸟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祖宅废墟在朝阳下显得宁静而沧桑,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故事。
沈清弦捧着《云氏秘录》和天机佩,心中百感交集。十六年的追寻,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哥,”燕昭轻声道,“我们做到了。”
“嗯。”沈清弦握住弟弟的手,“我们做到了。”
身后,墨尘正在兴奋地跟柳如风说话:“柳大哥,你看!日出!云梦泽的日出好美!”
柳如风看着少年被朝阳映红的脸,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嗯,很美。”
四人并肩站在泽边,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篇章。
真相已得,仇人已诛,前路虽仍有坎坷,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份在生死中淬炼出的情谊。
“等天亮了,”沈清弦道,“我们就去京城。把证据交给周大人,为云家昭雪。”
“然后呢?”燕昭问。
“然后...”沈清弦看向弟弟,眼中是温柔的笑意,“然后我们回江南,修整祖宅,种药圃,养鸡养狗。你舞剑,我抚琴;你种菜,我做饭。”
燕昭笑了,那笑容比朝阳还要灿烂:“好。”
墨尘也凑过来:“那我们呢?柳大哥,我们去哪儿?”
柳如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唇角微扬:“先送你回华山报平安。然后...去看桃花。”
“说定了!”
晨光越来越亮,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云梦泽上雾气散尽,露出清澈的水面。远处,官道上有马蹄声传来——是陈文渊带着官兵赶到了。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但这一次,他们已无所畏惧。
因为真相在手,因为彼此在侧,更因为...心中有爱。
江湖路远,但有你在旁,便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