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阿爹,阿娘的死都与这鬼咒脱不了干系。”林多禧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到底是是何因果,他要害我林家至此?”
“唔,这事要从兰昭国建国后开始说起了。”听雨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说道。
兰昭国建国后,老国主勤政爱民,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某一日,都城中用于祭祀的明堂忽然失火,大火一直烧至天明才灭,明堂付之一炬,老国主觉得这是不祥之兆,于是请来了一个方士让他作法避祸。方士告诉他,明堂之所以着火,这是因为根基不稳导致的,若要根基稳固,需要人和牲畜作为奠基的祭品长埋于地底下,让他们的亡灵成为明堂的守护神才能保佑兰昭国顺风顺水,基业永固。
老国主对此深信不疑,可问题来了,牲畜自是没问题,可上哪儿找那么多人来奠基呢,若被他的子民和史官知道此事,只怕日日夜夜会被他的子民唾骂,史官还会给他扣上一顶残暴无德的帽子,那他勤勤恳恳专于国事赢来的仁君名声将会付之东流。于是,方士给他想了一个办法——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尸体作为奠基用的祭品。
林家先祖林战是武将出身,他骁勇善战,守护一方平安,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这日,他按照惯例为战场上牺牲的士兵举行就地安葬仪式,军营外却忽然有一方士拿着国主的印信求见,方士告诉林战,国主不忍边关将士尸骨流落在外,特派他来用上古秘法起尸术让死去的士兵自行走回都城的亲人身边,圆了远在都城的亲人见儿郎、见丈夫、见父亲最后一面的心愿。
林战作为一个常年戍守边关的武将,他知道他手下的士兵不怕寒冬酷暑的苦、不惧战场上的敌人,却怕不能活着再见自己的亲人一面,怕死了不能回到亲人身边,他见方士持有国主的印信,没有任何怀疑,点头同意。
作为镇守边关的将领,林战不能擅离职守,所以无法亲自护送士兵回乡,他见方士一番作法后,死去的士兵尸体果真如常人般下地自由行走,于是放心地让死去的士兵跟着方士回了都城。
待到年关时林战才率大军回城,回城后他去死去的士兵家中慰问这才知道死去的士兵并没有回到家中,于是他去宫中求见老国主,可老国主却一直推脱不见,他本以为林战会就此作罢,不想林战是个死心眼的,日日进宫求见,老国主无奈只好召见他并告诉了他实情,老国主怕他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于是以林家人的性命做要挟,他不得已只好从命。
为了让老国主放心,林战自请终身驻守边关,永不回都城,老国主允了他的请求,于是他带着红缨剑永远地离开了都城,直至死后尸体才被运回与家人团聚。
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那批被奠基的士兵中有一个叫秦怀的,他身上有天罚咒印,戾气比一般人重的很,他的魂灵吸收了被长埋于地下的士兵的怨气变成了恶灵,于是参与和促成奠基一事的老国主、方士和林战成了恶灵秦怀的报复对象。
秦怀变成恶灵时,林战和方士都已死去,可他并不愿意放过他们的后代,于是他在他们后代的身上下了诅咒,而老国主及其后代身上有天子国运庇佑,轻易不是那么容易杀死,于是他留在兰昭国做了国师,为的是一点一点摧毁兰昭国的国运。
听风一口气说完。
“可这一切,我的先祖并不知情,他只是想让他的士兵们回家啊,凭什么将这一切怪在他头上。”林多禧听完前因后果后红着眼,“还有我阿爹、阿娘和林家祖辈他们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他们。”
听雨沉默不语。
“我要怎么做?”林多禧握拳道。
“风凶,该你了。”听雨把话头抛给了对面的倾风。
“这把剑名叫赤霓,是用千年玄铁加上幽都的冥火淬炼而成,可斩尽天下妖邪,你只要用它刺中秦怀的就能消灭他。”倾风伸出右手,一把剑身轻薄、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走到林多禧身边,“把你的血滴进去,赤霓剑的剑灵会认你为主。”
林多禧照做,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剑峰。
血顺着剑锋滑过剑身的每一处,黑色逐渐褪去,雕着奇异花纹的赤红剑身露了出来。
赤霓剑发出“嗡嗡”的剑鸣声,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
倾风:“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林多禧郑重地接过赤霓剑:“我会好好保管的。”
“如今的林多禧已经是个死人,你需要换张脸,还有名字。”听雨手一挥,给林多禧换了张脸,又往她手里塞了两本书册,“这是《法术大全》和《符篆大全》,你会用得上。”
林多禧:“好。”
听雨和倾风交代完就离开了。
他二人离开后地上的曾燕有了反应,她扶着头坐起了身:“我...这是怎么了?姐姐,我怎么在会这里?”
听风说过,曾燕醒来后会不记得他和倾风出现过的事,也不会记得鬼影的事情,果然如此,林多禧扶她站起来:“燕儿,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