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很不巧,林殊是个有道德的人,他僵硬着唇角小声应下:“既然如此,林某责无旁贷。”
这样事情就算定下来了。
林殊看向那沉默的鬼影,“我们此行,亦是为你之事奔波。望你暂且安息,莫要再惊扰白公子,以免横生枝节。”
鬼影周身光芒暗淡了一下,缓缓“点头”,随即如烟雾般消散在夜风中。
观星台上,夜风穿过残破的栏杆,发出呜咽般的轻响,三人面面相觑的都是一脸凝重。
翟琛最先打破沉默,他走到石台边缘,俯瞰着山下书院隐约的灯火轮廓,“事不宜迟,我与林师弟明日一早便动身,以防夜长梦多。”
林殊应下:“行,明日我跟夫子告个假……”
王公子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敲了敲,语气中带着些许倨傲:“放心,书院这边我自会周旋,你们安心去即可。”
“如此甚好。”翟琛冲王公子点头,“林师弟,明日卯时三刻,书院西侧见。”
林殊应下,“明白。”
王公子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递给翟琛,语气郑重:
“此行凶险未卜,二位务必小心。若遇棘手之事,可去王家商铺求助。”他
翟琛接过,“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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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
林殊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背着简单的书箱,与同样扮作寻常游学子弟模样的翟琛在书院外一处不起眼的渡头会合,登上一艘前往邻州的小货船。
不得不说,林殊生的真好,简简单单的一生书生打扮,硬是被他穿出了古偶男主的感觉。
也就是林殊不晕船,这一路上感觉竟还不错,甚至有空去欣赏两岸景色。
行程比预想的顺利,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盘查,只在一处小港口短暂停留一夜,换乘了一艘载客的小船。
两日后的傍晚,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镇,看起来宁静普通。
按照系统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镇东头一户独门独院的篱笆小院。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眼神浑浊,右腿走路时明显有些拖沓。
“请问,是赵伯吗?” 林殊按照约定好的说辞,客气地问道,“我们是郢州来的,受一位故人之托,前来探望。”
赵伯闻言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和惊惶。
他看了看林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翟琛,犹豫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也没见到家中有其他人。
还不等两人开口问,赵伯嘴唇哆嗦着:“你们……是来查案的吗?”
他这样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问题。
林殊急忙将他扶到一边歪斜的板凳上坐下。
赵伯佝偻着背,用手捂住脸,压抑地呜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情绪,抹了把脸,眼神变得空洞而痛苦,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年轻人总想研究点什么……”赵伯痛苦地摇头:“可惜老头子我大概是帮不上你们……”
林殊急忙安慰:“赵伯您莫要自责,将您知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
赵伯皱紧眉头,叹了口气,“也罢……老头子我也没几日好活……”
“那日船至郢州,通判请来了戏班子,说要在岸边表演,”
“军中有几位混军工的纨绔子弟,非要将人请上船,”
“原本戏班子是要去将军的大船,不知最后怎么说,上了我们的小船,”
“后来就是那戏刚要开场,戏台下发出‘轰——’地一声,船便歪了!”
“原本说要在附近看戏的其他船,不知为何离了至少十里远!等他们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还真有戏班子的事?
翟琛追问,“那声响是怎么样的?”
“我不知道……但听那声音肯定不是礁石!倒像是火药!”
赵伯止住话头,
“我不敢说,这么多年都不敢说……他们都说那是意外,触了暗礁……还有人传是掌舵的去看戏,忘了转弯……唉……”
沉船非意外,这是先前就确定了的。
林殊用光屏调出原文,划到最后受罚的睿王,“当年郢州受谁管辖?”
翟琛在他耳边小声答:“当年是五皇子……现在叫……恒王?”
又是戏班又是十里不救,这么大的调度必然绕不开这位……
只是案件到这里必然没有查到更本,不然任务已经完成。
林殊折扇掩唇,低声问翟琛:“为什么不能用系统查一下这案件到底是怎么样的?”
翟琛面露尴尬,“上个世界光看个底层逻辑就叫系统死机了十多天,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如果用系统从头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彳亍,廉价劳动力是吧……
还要继续往下摸,第一步大概是找是谁指使五皇子做这些坏事。
还有到底是谁动的手……
那些炸药大约是和戏班一起上的船,不知那戏班子中还有谁参加了这计谋。
说到戏班……林殊拧眉,“如果是戏班带上去的炸药……”
“那不是戏班!”赵伯立刻反驳,“那些人根本不是唱戏的!上船的那群人没一个会唱戏!只是他们到底是哪来的……唉……”
林殊和翟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翟琛冲赵伯道:“我们会一一查明。”
林殊也郑重承诺,“赵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
赵伯含泪点头。
林殊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 翟琛眉头紧锁,“还有戏班子……那么多人同时派遣,谁就是真凶!”
二人和赵伯告辞,赶回城中,找了间客栈住下,准备想办法继续追查。
然而,当他们推开客栈房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封密信。
翟琛拆开信,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林殊不安,“出什么事了?”
翟琛将信纸递给林殊,声音低沉:“王公子……他绕过我们,私下将线索交给了睿王。”
“他疯了?!” 林殊失声道,“朝中关系复杂,此事交到他手里,变数太大了!”
翟琛揉着眉心,面上也带了几番烦躁,“应该先叫系统查他的消息,再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