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少年与志愿者

黄昏，暖黄的霞光懒洋洋地落在未消融的雪上，晕开了一个光圈。陆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在寒风中小跑着，试图让自己温暖起来。他刚给爸爸送完衣服，准备回家。

冬风卷着枯叶在梧桐枝桠间呜咽，光秃秃的树丫漏下碎冷的天光，把地面割得支离破碎。橘黄色的小猫缩在树根凹陷处。蓬松的绒毛被寒风压得贴紧身子，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团。它的耳朵夹成薄薄两片，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湿雾，看向来往行人的目光带着怯生生的茫然。细弱的叫声被风声吞没，只有蜷缩的四肢微微发颤，将小小的身子裹得更紧，仿佛想从冰冷的泥土里抠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枯叶打在陆天的校服上，蓝色的领口磨出了柔软的毛边，袖口卷了两圈，露出冻得泛红的手腕。他踩着满地枯梧桐叶走近，脚步声轻得像一片落叶，目光落在树根处那团瑟缩的暖黄上时，眉头瞬间拧起，眉心蹙出浅浅的纹路——心疼像细针似的扎了一下他。看着小猫被寒风冻得贴紧地面的绒毛，湿漉漉泛着水光的眼睛，他眼底的冷意尽数化开。漫出采得能裹住寒风的暖意。

小猫听见动静，猛地绷紧身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惧。细弱的叫声卡在喉咙里。陆天放缓呼吸，半蹲下身，校服下摆蹭过冰冷的地面。他伸出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掌，掌心向上，眼神软得像初春化雪的暖阳，声音又轻又柔：“别怕呀，我不伤害你。”小猫迟疑地嗅了嗅他指尖的温度，抖着身子往他手边挪了挪。陆天眼底的温柔更甚，眉峰微微舒展，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顺势用宽大的校服袖子裹住它，暖黄的毛团贴着他单薄的胸膛，微弱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来。他拢紧手臂，把小猫护得更牢，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梧桐叶在他脚边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他眼底的温度。

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裹着陆天单薄的肩背，被风掀起些微褶皱，沾着点路边的草屑。他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巴掌大的小猫，软乎乎的毛蹭着他的胸膛，发出稚嫩的“喵呜”声。脚步在斑驳的木门前顿住，陆天的指尖攥得发白。门内隐约传来妹妹咳嗽的声音——他忘了，妹妹打小就对猫毛过敏，上次邻居家的猫跑进来，妹妹咳得差点喘不上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猫，它大概是被遗弃的，眼睛湿漉漉的，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袖口。口袋里空空如也。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爸爸起早贪黑打零工，连妹妹的学费都要省着来，哪里有余钱养一只猫？陆天的喉咙像是被堵住，进退两难。这只小猫要是留在路边，怕是活不过今晚。他靠着冰冷的门框，衣服的布料磨得后背发烫，怀里的暖意和心里的沉甸甸撞在一起，让他迟迟抬不起叩门的手。

在他迟疑时，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小朋友，你是不是有难处？”陆天回头，看见一个穿红马甲的青年，眉眼带着笑意，胸前的徽章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是志愿者，他之前见过几次，帮独居老人修过水管，也给贫困家庭送过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