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空荡荡的摊位】
社区的老菜市场门口,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树。
在陆天的记忆里,老槐树底下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张爷爷的“张记糖画”。
张爷爷是个老手艺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只要一拿起那个装着融化麦芽糖的小铜勺,整个人就会变得精神抖擞。他手腕悬空,倾侧之间,金黄的糖液如丝线般流淌,不一会儿,一只晶莹剔透的“糖蝴蝶”或者威风凛凛的“糖龙”就出现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
那是陆天童年最甜蜜的梦。哪怕买不起,站在旁边看张爷爷作画,闻着那股甜腻的焦香,也是一种享受。
然而,这个暑假,陆天路过老槐树时,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
原本摆放大理石板和小炉子的地方,只剩下一圈被磨得发亮的地砖。张爷爷不见了,那股熟悉的焦糖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卖廉价塑料制品的地摊。
陆天心里空落落的。他向旁边卖菜的王阿姨打听。
王阿姨叹了口气,用手里的蒲扇指了指巷子深处:“张老头啊,前两天摔了一跤,腿断了,在医院躺着呢。听说那手艺,以后怕是再也耍不动了。”
【第二部分:医院里的叹息】
陆天和徐明买了些水果,找到了张爷爷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张爷爷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他看到陆天和徐明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张爷爷,您的腿怎么样了?”陆天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问道。
张爷爷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老了,不中用了。这一摔,怕是连走路都费劲,更别提做糖画了。”
徐明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温和地说:“张大爷,您别灰心,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好好养伤,一定能恢复的。”
“恢复了又能怎么样呢?”张爷爷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里满是落寞,“现在的孩子,谁还稀罕那几块钱的糖画?大家都去买那个什么……机器做的棒棒糖,五颜六色的,看着花哨。我这手艺,没人看,也没人学,到我这儿,算是断根喽。”
陆天看着张爷爷满是皱纹的脸,心里酸酸的。他想起小时候,为了能让张爷爷多给自己吹一口气,让糖画凉得慢一点,他在旁边帮忙收了一下午的摊位费。那时候,张爷爷笑得像个孩子。
“张爷爷,我稀罕!”陆天忍不住大声说道,“社区里的小伙伴都稀罕!我们都等着您回去画大龙呢!”
张爷爷看着陆天,眼里泛起了泪光:“好孩子,爷爷也想回去。可是这手艺,讲究的是‘手眼身法步’,我这手现在抖得厉害,哪还拿得稳勺子啊。”
【第三部分:徐明的“文化抢救”】
走出医院,陆天的心情很沉重。
“徐明哥,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张爷爷太难过了,而且,如果糖画真的消失了,那太可惜了。”陆天拉着徐明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徐明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小天,你知道吗?像张爷爷这样的老手艺人,是城市的活化石。他们的手艺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更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徐明看着陆天,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不能让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要办一场‘老味道’非遗文化节!”徐明打了个响指,“我们要让大家重新看到糖画的魅力,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帮张爷爷找到一个‘接班人’。”
【第四部分:笨拙的练习】
徐明联系了社区,腾出了活动中心的一个大房间。他又去医院征求了张爷爷的同意,把那套落了灰的家伙什——铜勺、大理石板、小炉子,都搬到了活动中心。
“陆天,我知道你想帮张爷爷,但这糖画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徐明看着跃跃欲试的陆天,“你愿意试试吗?”
“我愿意!”陆天毫不犹豫地回答。
然而,真到了上手的时候,陆天才发现这简直比解数学压轴题还难。
铜勺很沉,里面的糖液更沉。陆天手腕悬空,刚想画一个圆,手一抖,糖液“啪”地一下滴成了一个大墨点,瞬间糊住了。
“别急,手腕要稳,心要静。”徐明在一旁给炉子添火,充当了临时助教。
陆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张爷爷行云流水的动作。他再次提起勺子,手腕微微倾斜。
这一次,糖液流得慢了一些,但线条歪歪扭扭,像是一条蚯蚓。
一个下午过去了,陆天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地上全是废弃的糖块,没有一个像样的成品。
“我是不是太笨了?”陆天有些沮丧,把铜勺重重地放在桌上。
徐明走过来,拿起一块陆天做坏的糖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嗯,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很正。小天,张爷爷练这手艺练了五十年,你才练了五个小时。失败是正常的。”
徐明拍了拍陆天的肩膀:“而且,我们不一定要你成为大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火种’,一个能把大家聚起来的理由。”
【第五部分:社区里的“寻味”】
为了筹备文化节,陆天和徐明开始在社区里“挖掘”。
他们发现,社区里竟然藏着不少像张爷爷这样的“宝藏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