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被乌云笼罩的小区
初夏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下一秒,乌云就像打翻了的墨汁,迅速在天空中蔓延,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暗之中。
“轰隆——”
一声炸雷响彻云霄,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地面上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陆天正和徐明在社区的小花园里修剪树枝。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快跑!去那边的凉亭躲躲!”徐明扔下手中的大剪刀,一把拉起陆天,冲进了不远处的八角凉亭。
凉亭里已经躲了几个人,大家都在抱怨这糟糕的天气。陆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外面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初夏的雨,总是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陆天,你看那边。”徐明突然指着凉亭外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说道。
陆天顺着徐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二楼的一扇窗户大开着,由于雨势太大,雨水正顺着窗户灌进屋里。而窗户下面,正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
“坏了!要是雨一直这么下,那车肯定得遭殃,屋里的地板也得泡坏!”徐明眉头紧锁,“这户人家好像没人,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把窗户关上。”
第二:令人闻风丧胆的“刀疤脸”
徐明带着陆天冒雨跑到了那栋楼下。
就在他们准备联系物业或者想办法从阳台爬上去(虽然这很危险)时,一个身影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刀疤强’!”凉亭里有个大妈惊呼了一声,“大家离远点,这人凶得很,听说以前是混社会的,刚刑满释放没多久,脾气暴躁得很,连物业都不敢管他!”
陆天也吓了一跳。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很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鸷得像外面的雷雨云。
只见“刀疤强”跑到那辆白色轿车旁,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块巨大的塑料布和几根绳子。他没有丝毫犹豫,冒着瓢泼大雨,爬上了轿车的引擎盖,试图用塑料布遮住车窗,阻挡雨水灌入。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只是咬着牙,用力地拉扯着绳子。
“喂!你在干什么!”徐明见状,大声喊道,“那样太危险了!快下来!”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狠狠地瞪了徐明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徐明哥,他好凶啊……”陆天缩在徐明身后,小声说道。
“凶不代表坏。”徐明盯着男人的动作,若有所思,“陆天,拿上我们的工具箱,跟我过去。不管他是什么人,现在他需要帮忙。”
第三:冰与火的碰撞
徐明带着陆天冲进雨里,来到了轿车旁。
“兄弟,你这样遮不住的,雨太大了,水还是会流进去。”徐明仰着头喊道,“我是社区志愿者,我有工具,我们帮你把窗户关上!”
男人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红马甲的人,一个成年壮汉,一个半大的孩子。在这个所有人都躲在家里或者躲在凉亭里看戏的时候,只有这两个人冒雨跑了过来。
他脸上的凶狠神色松动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不用你们假好心。滚远点,别溅一身泥。”
“这怎么行!”徐明也不生气,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递给陆天,“陆天,你撑伞给这位大哥挡雨。大哥,你下来,我个子高,我去关窗户。”
说完,徐明不顾男人的反对,踩着轮胎,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引擎盖。
男人看着徐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雨里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举着伞的陆天,握着绳子的手松开了。
“……左边的锁坏了,推的时候用点劲。”男人闷闷地说道,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刺耳。
“好嘞!”
徐明趴在车窗边,用力推了几下,终于把那扇顽固的窗户关上了。
“搞定!”徐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跳下车。
此时,雨势渐渐小了一些。
男人看着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徐明和陆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徐明,被徐明摆手拒绝了。
“谢谢。”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车……不是我的。是楼上张老师的。她是个老师,平时要给学生改作业,家里没别人,我看雨太大,怕把她的书和车泡坏了。”
陆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不是您的车啊?那您为什么这么拼命?”
男人瞥了陆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塑料布。
徐明拍了拍陆天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问。他看了一眼男人手臂上的纹身,又看了看那道伤疤,突然问道:“你的手受伤了。”
陆天这才发现,男人的手掌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混着雨水,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