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原因,以后不要再做跟踪婵姐姐的事情了,否则,我一定解雇掉你!还要替婵姐姐追究你的责任。”
姬月承义所来的时代,社会稳定安居,法制严明,民众整体生活安乐,很少发生违法犯罪行为,所以他得知乌云飞的“不法行为”才会格外诧异。
又因“受害者”是自己的心上人,这份诧异化作气愤,使他不理智地说出许多不符合时代背景的话。
好在乌云飞来不及细究这些,他忙着转动脑筋,揣测上峰的真实想法。
若说侯爷当真完全放开对夫人的桎梏,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八成是曾经的方法不顶用,侯爷打算换个方式博取夫人的欢心。
孰不见,侯爷连对夫人的称呼,都变成更加亲昵的“婵姐姐”,一股子寻常夫妻间伏低做小的熟悉感。
既然侯爷说的是“不要再‘跟踪’”,莫非是要换个说法,让他们不要堂而皇之,而是转为隐蔽一些?
“属下得令,以后定不会再打探夫人的踪迹。”
他铿锵地应下,随后试探地开口:“若是以后夫人单独出府,是否要派人‘暗中护卫’呢?还请侯爷示下。”
姬月承蹙眉,但想到这里并非法制社会,可能确实会存在一些需要守卫的特殊情况,因此中和说道:
“如果真的有必要,婵姐姐一定会有安排的。”
让夫人安排?那自然是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侯爷和夫人的关系已经好转到这种地步了?
想到那日夫人告诫自己“不要知进不知退”,他口中一阵发苦。如今可不是为了功劳冒进,误判了行事吗?!
好在这次侯爷虽有斥责,但“停止探查”对他也算是种解脱。起码不用再硬着头皮,跟魏婵夫人对着做事了。他由衷得感到轻松。
“属下得令。”乌云飞抱拳道,随后向侯爷告退。
“你再等一下。”就在即将离开院门时,乌云飞突然被叫住。
他听见侯爷问道:“你说的那个霍烈,经常缠着婵姐姐吗?”
当初可是侯爷将霍将军派到边疆,非令不得回的。霍将军和夫人什么关系,侯爷能不清楚吗?不会还在敲打他吧?
乌云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以手指天。
“侯爷,臣下以性命发誓,如无您的许可,绝对不会再探听夫人的行踪!”
姬月承被他的动作吓得连退几步:“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跪下了。我不问了,你也被跪了好嘛。”
虽然没从乌云飞口中问出什么,但很快,姬月承就知道霍烈是谁了。
几乎是乌云飞刚走出偏院,一道拜帖递到了姬月承的手中。
陶阳氏道:“侯爷,方才门房来报,霍烈将军投帖谒见,当下正候在府外,您是否要接见?”
姬月承拿着薄薄的拜帖,进退维谷。
拒绝接见吧,他对这个引着婵姐姐专门出门一趟的人着实好奇。答应接见吧,他就再没有缓冲时间,现下就得面对婵姐姐。
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那封拜帖送入院内的同时,朱晏安早就偷溜回了藏珠院,将一并事等告知给了魏婵。
于是与陶阳氏前后脚,一个脸生不知道叫什么的侍女从院外进来近前行礼道:
“侯爷,夫人请您移步翰墨轩,接见霍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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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轩并非正式的议事场所,魏婵与姬月承一人一椅,坐在外间的会客区,中间一道盖着锦布的中空小几。
院内仆从并侍卫退下,朱晏安并洗墨提前上岗,候在两旁的空椅后方。
姬月承欲言又止,想着婵姐姐总要叮嘱他些接见人时的做法,左等右等,没等到魏婵开口,那个“霍烈”倒先来了。
只见他一身石青色将军官服,四方步稳,气宇轩昂,比在空巷时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情绪的表露。
“侯爷、夫人金安,臣霍烈蒙主召唤,特来拜见。”
蒙主召唤。
姬月承这才后知后觉,之前在翰墨轩寄出的那两封信,其中一封的收件人好像就是霍烈。
魏婵开口道:“侯爷体谅霍将军路途劳顿,不必拘礼,请坐吧。”
姬月承正不知如何作为,小几锦布下,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背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