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他说着,眉头微皱起来。
“你想挣脱很难吗?”她笑了笑,目光仍盯着他的手,“比我简单吧。”
同江琪奇说话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他果断抽出手离开。
“那个木工呢?我见过他几次。”
原修含猛地停下来,有些想笑,转过身后,便瞧见她静静地望着自己。
他有时候会讨厌自己的第六感——
彼时,江琪奇第一次在庄园遇见自己,她似乎坐立难安,还有那迷惘苦涩地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易碎而又珍惜的物品。
想到这里他瞬间不想笑了,只低声说:“二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力气挺大的,经常锻炼吗?”江琪奇跟在后面问,似乎不在意他刚才说的,她的言语十分漫不经心,“我上次猜对了吧,你的行李箱里全是书籍,原修含我也想来你这里看书。”
良久,他突然开口:“其他人都不敢来这里,可我一说你就敢来?为什么?”
这是什么眼神?压迫?
可他淡漠平静的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原修含怎么回事?在试探她吗?
那她肯定要正经的回答吧,不然他又气急败坏了怎么办!
“你是这里的长子,我当然会听你的要求。”她声音缓慢而坚定。
他们对视片刻后,原修含低低“哦”了声。
“对了,我来是想拿木剑的,你说要复原小扫帚,我真的有心无力,其实我特别不擅长做精细活,什么乐高、积木、刺绣这些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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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很热吗?她脸红了,哦,耳朵也红起来……
原修含感觉挺清凉的,二楼绝对没开空调。
“你必须还原出来。”
“有什么奖励吗?”江琪奇托着下巴问。
原修含问:“你几岁了?”
她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明年2月7日一过就26岁。”
这时,原修含心事重重地凝视她,眼神似是在说:比小孩更无理取闹。
江琪奇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会为此不择手段,从前她的高冷比原修含更上一层楼,没人敢接近自己。
在学校里她眼中丝毫容不下任何人,在遇见钟念之前,她认为所有的人都很无趣。
钟念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幽默与亲切感,没错她确实被钟念给迷住,但她还是要傲气矜持,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他约江琪奇十次,只会答应两次,其实每次都想同意哈……
江琪奇心中七上八下,只觉得脑袋乱糟糟。
回过神后,原修含已经走了。
她心中流过一丝悲戚,在推开木工坊的门时,“欲速则不达”这句话江琪奇反复在心中念叨。
原修含见她来,少见地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看我呀?”江琪奇轻轻笑了两声。
他低下头,专注擦拭一个中间有孔,两边尖尖、有弧度的扳指。
“读书扳指的设计很有趣。”江琪奇款款说着,走进拿起一个被打磨光滑的扳指,“这个最巧思,上面有两对等大的凹槽,用来放铅笔吗?”
原修含说:“我是这样想的,但试过后发现并不好用。”
“……”他没出声,拿了张图纸注视很久,神情阴沉不少,“工作很轻松吗?江琪奇你来这里有段时间了,我从没问原小灵的状况,你仔细汇报给我听。”
江琪奇掸了掸灰,如实汇报:“从我的观察来看,他的优点是很独立,说话的流畅程度是这个年龄段正常的水平。但孩子的脑回路与大人不同,这几天我在思考他如此讨厌动物背后的原因,我认为他的内心世界需要被人理解。他小时候,父母有自己陪着他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
“原小灵作出的出格行为,例如喜欢拿着剪刀,木剑到处乱跑,我觉得跟他躁动的情绪有关。”
“他从小就这样。”接着他又问,“你打算怎么解决?”
江琪奇耸了耸肩:“接纳与共情,让他感受良好,帮助原小灵培养情绪调节能力,具体的要慢慢来。”
“木剑在那边,还有,一楼有摄像头……”原修含垂头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嘱咐,“你好好照顾原小灵。”
她拿好木剑,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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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临近,山间飓风吹起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几个小时。
这座富丽堂皇地庄园,在轻金色阳光与积雪地衬托下显得格外迷人幽静。
这天清晨,别墅有一对夫妻做客,他们早早就在大厅参观。
江琪奇看着原小灵起床时间已到,走之前女人一边欣赏走廊的画作,一边问道:“小灵宝贝,他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