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奇深吸口气,刚刚还在低眉敛目,突然抬高声音说:“我见过能死吗?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不用在这里呛我。”
“果然别墅的佣人没有一个认识到自己的地位有多么低,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却以下犯上,原修含平时根本不管。”
慕黎脸色还好,眼睛却睁得极大。
“你找我,就是为了羞辱我?那我也说几句气一下你,好不好?”江琪奇目光流转间,没有惧怕之意。
她弯起唇,笑得阴郁:“你看着这里的佣人都不好惹,就来找我发泄,证明你欺软怕硬,诶呀,这个品质可不太好;大过年跑来这里拜年,住了快一个星期,庄园主却不回来,备受冷落啊。我这么一看你的地位也不比我高啊。”
江琪奇言辞中嘲讽的意味非常明显,而且语气很邪恶。
慕黎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因为愤怒而发抖,一字一句:“你马上滚。”
看着她这个样子,江琪奇决定先跑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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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原小灵不愿意吃饭。
因为他想玩烟花,但是整栋庄园并没有,于是原小灵以不吃饭作为要挟,江琪奇不买烟花,他就不吃饭。
她这回严肃地教育了原小灵,烟花可以帮他买,但是不能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作为筹码。
江琪奇想司机肯定是专门接送庄园的主人,那她岂不是要自己出去,这里的车能开走吗?
“丁管家,我要是出去买烟花,可以开一辆车吗?”
管家点头,然后一边嘱咐,一边把钥匙给江琪奇:“早去早回,第一排的第二辆红色的车,原小灵年年都会吵着买烟花,以前都是修含去买,这次幸亏有你。”
她看向门口奇道:“原修含出去了?”
丁管家“嗯”了一声。
来到失台市的一处小型商场,但并没有卖烟花的区域,市区一般都是禁烟的。
江琪奇只得开车到郊区,这里的小商铺里有卖烟花。
她挑了几个,结完账便离开。
这里虽然是郊区,人却不算少,车外下起了细雨,车窗起雾。
她找到一块抹布,对着车窗小心翼翼地擦拭,随着视野逐渐清晰,江琪奇注意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一家酒店门口,像极了他。
他穿得很单薄,没有羽绒服。只有一件黑灰色卫衣,上面带些褶皱。
雨水再次让眼前变得模糊,她这次打开车门,拿着伞走了出来。
猛然一个娇小的身影闯入视线,江琪奇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他往江琪奇这边快走,却没有注意到她。
女孩子脚步虚浮地跟着,他没有等待的意思。后面又跑出来几个人,追上他们两人。
细雨霏霏,那个男生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们。
白归的声音响起:“原修含,我们不是故意的,看你这么久都没有谈过恋爱,就想着撮合你和慕澄,今天是我们心急了,你不要生气,特别是慕澄,她没有参与。”
慕澄在他们几个人中显得格外弱小,手中拿着原修含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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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走着走着也站不稳,他在强撑着。
江琪奇步伐加快,朝他的方向走近,一把扶住原修含,可他很沉重。
她完全支撑不了多久。
浓密而又长的睫毛上搭着水珠,他的面色潮红,嘴唇裂开的伤口渗着血,从脸一直到脖颈都是红透了。
他们这是想生米煮成熟饭,也不问原修含想不想,江琪奇脑子一片混乱,竭尽借力给他,一步一步带他到车内——
车门被打开,冰冷的风灌进来。
他的双手仍握紧成拳,嘴唇像是他自己咬破的。
江琪奇伸手抓过原修含的胳膊,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摊开,发现指节早已发白。
这次她心里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深深怜悯,想起自己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偷吻,就连他的朋友都这样。
原修含看起来外表冷峻,声音也低沉。
时常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
却总是纵容她和其他人的逾越举动,难道原修含内心是希望有人能陪他,对他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