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个女生在看台地五排走路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观众齐齐看过来——
偏偏摄像机也跟了过来,女生狼狈起身,又是一个踉跄,女生差点侧着摔过去,幸好左边一个男性观众扶了一把。
江琪奇抿紧了唇角,瞪大了眼睛,是什么?那个男人?
凄凉之感顷刻间尽数涌上心头,身体。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无数个想法闪过,呼吸紊乱不已,她的右手紧紧地攥住,身体的各个部位绷得死紧
原修含不是在江都市不能来吗?他骗了自己吗?
身旁的美国女孩再度回答了一个记者的问题,江琪奇咬住舌头,直至尝到血腥味与痛楚,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江琪奇靠着残存的意志力与语言习惯,奇迹般地完成了这场交流。
可以说她脑袋的一大部分都是恍惚的,一滩死水,了无生机。
夜凉如水,路灯像是在摇曳旋转。
一阵风来,吹动了她的长裙摆,江琪奇走进了一家名叫半途山的西餐厅,一颗心就快要沉入谷底,她不禁疑惑为什么自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旁边的人是明书亿吧,她是原小灵的姨妈,可是原小灵母亲是明书亿的姐姐,那她和原修含就没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他们的对视如此甜腻?
分明那个夜晚,原修含也是用那双幽深迷离的墨蓝眼睛,温柔而又旖旎地望着自己。
彼时,江琪奇情不自禁地战栗,意乱情迷时,自己的一切细微的动作似乎都被他全部收入眼底。
不可能,不可能的是什么?
原修含骗了她?
可她自己也是个骗子。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牛肉,热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这肉竟然嚼不动。
涩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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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念,今天你看见那个江琪奇了吗?”张裔甜从凤凰城过来看完比赛,钟念带他来到半途山这家餐厅吃饭。
钟念淡淡地看了眼包间的门,嘴角一扯:“已经见到她几次了。”
他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桌面:“但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搞得我最近头大!明明相安无事了这么久!”
张裔甜说:“我也见过她好几次了,但她没认出我,你不应该从英格兰回来的,江琪奇她质问你了?还是被吓得魂不守舍?”
钟念把烟放进水里,看着水中余灰扩散,眉毛紧锁,说道:“没有,她把我当成其他人了,啊!真是搞得我饭也吃不好,喝个水也生怕被呛到!倒霉死了!兄弟我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骤然出现了。
“钟念?”带着明显恨意的声音颤抖地响起,紧接着,不容忽视的巨大而响亮的开门声传来。
来人顿时让餐桌上的两个人面色骤变,心头双双震动,一时无言。
“你!你!你!出去!”钟念目光焦灼,慌忙起身做出防御的姿势。
江琪奇一怔,冷笑几声,恨到极致的那种笑意:“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知道了,美术馆,体育馆见到的人都是钟念!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说我是歇斯底里的人!”她凝望着慌乱的钟念,嗓子明明也没有喊叫,却变得沙哑,“你,觉得我会打你?”
“打架的情节看多了吗?”她突然冷静地说,话里多了几分疑惑,“你说话。”
钟念维持原样,呆滞地看着桌面的饭菜。
她冷笑:“你觉得我会打你?”
听到这话,钟念突然有了些反应,微弱地嘶喊,似乞求:“你们这些有病的美女,江琪奇你知道我曾经有多痛苦吗?”
“你说吧,如果……和你骗我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钟念才僵硬地抬头,用漠然地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我也不知道。”她说,幽幽叹道,“我流过的泪如今来看很可笑,很滑稽,你的墓地我说怎么没有一个人去看,原来是为了骗我而设置的啊?”
“我……你也知道我外貌很出众,初中的时候有很多女生喜欢我,追求我,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同样也追求我,然后我答应了,可她的性格……任性有公主病,跟我分手以后,就带着她的所有的姐妹,兄弟各种霸凌,直到上了大学,我才得以缓过来。”
“你在处心积虑的报复我,把我当成小丑?”江琪奇重重吸了口气,心跳极快,自嘲地笑,“我真的是全世界上最愚蠢的恋爱脑,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而且还死活不改!”
这次过后……
她,江琪奇,从此以后,总算可以缓口气了。可是身体正在腐蚀的边缘,难道她不是骗子?
自己也同样在戏弄一个人。
简直凄凉,和面试那天的细雨,直直渗入心灵的骇人且森然般地冷意,浑身都被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