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别带走我爸妈!”千寻想冲过去,被我死死抱住。
“冷静点千寻!你现在碰不到他们!”我压低声音,脑子飞快运转。怎么办?硬抢?我俩这战斗力连青蛙都打不过!讲道理?跟谁讲?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带着水汽的清风吹过。围观妖怪们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是白龙使用了障眼法。
一个身影从油屋方向快步走来。
他穿着藏青色的简式和服上衣与长裤,青黑色短发在油屋灯笼的光线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面容是超越性别的俊美,却像是用冰雕琢而成,没有丝毫温度。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精准地落在了即将被赶进围栏的猪,和正在消失的千寻身上。
他的步伐很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脚下不是石板路而是水面。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心脏扑通扑通极速乱跳,我好像看不见所有人,周围的嘈杂好像都消失了。
是他。
那张在记忆碎片里模糊了轮廓,却深深烙印在某种本能里的脸。
那个会偷偷把温热的豆沙包塞给我,会在深夜的排水口静静听我唠叨,会用笨拙的借口关心我,最后在耀眼的白光中对我伸出手,喊着什么的……青色眼眸的少年。
白龙。
或者,我应该叫他,赈早见琥珀主。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我看着他从光晕中走来,看着他那双清冷剔透的青色眼眸(比记忆里更冷),看着他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看着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威严。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我,直接落在了我怀里几乎透明、哭得发抖的千寻身上。
他的脚步更快了些,径直走到我们面前,声音如同山涧冷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行。你不能待在这里。”
这句话,是对千寻说的。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旁边一株无关紧要的杂草,或者一个背景板人偶。
我的心,像是被那山涧冷泉突然浇了个透心凉。所有的紧张、恐惧、对前世记忆苏醒的混乱、以及重逢(单方面的)那一瞬间的悸动,都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