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赶紧跟上:“多谢白龙大人!”
白龙“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旁边一个木桶上坐了下来(虽然姿势依旧端正得像在开会),看着我们洗。
锅炉房出现了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油屋的二把手,面无表情地坐在木桶上,监督一个人类女孩和一个前抹布现质检员,喜滋滋地清洗一堆从溪边捡来的破烂。
煤老大和它的兄弟们挤在角落,小爪子比划着“洗刷刷”、“坐着看”、“不对劲”等一系列复杂手势,黑豆眼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尤其是对白龙大人)的深深不解。
洗到一半,千寻拿起那个破铃铛,想把它也洗洗,结果手一滑,铃铛扑通掉进铜盆,溅起的水花不偏不倚,正好泼了白龙一脸。
时间凝固了。
千寻僵住,小脸煞白。
我屏住呼吸。
白龙闭着眼,水珠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滴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炉火下闪闪发光。
他慢慢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对、对不起!白龙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千寻快哭了。
我赶紧扯过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绝对不是我擦药罐的那块!),递过去:“白、白龙大人,您擦擦……”
白龙接过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和脖子。动作优雅,仿佛刚才被泼的不是洗贝壳的泥水,而是什么珍贵灵泉。
擦完了,他才看向吓得像只鹌鹑的千寻,语气竟然没什么波澜:“无妨。下次小心。”
然后,他转向我,把湿了的布递还:“这布,需要单独清洗。”
“是!一定!” 我立刻接过,心里疯狂吐槽:重点是这个吗白龙大人?!您被泼了一脸水啊!您的形象呢?!
白龙站起身,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略显狼狈的样子,反而对千寻说:“这些装饰品,收拾好,不要妨碍工作。”
“是!” 千寻立正。
他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还沾着泡沫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才道:“我走了。”
“恭送白龙大人!” 我和千寻齐声说。
等他身影消失,千寻才拍着胸口,后怕地说:“吓死我了……白龙先生脾气真好。”
我:“……” 孩子,你对脾气好可能有什么误解。他只是今天没带巡查指标出门,并且可能被我们这过于家常(且幼稚)的活动弄得有点懵。
不过……看着那盆他亲自弄来的温水,和那块他擦过脸的布,我忍不住抿嘴笑了。
白龙啊白龙,你现在连看人洗贝壳都能当成正事来做了吗?
火葬场的柴,今天是不是可以算作添了点……湿柴?毕竟某条龙刚被泼了一脸水。
而那颗珠子,在刚才那滑稽又意外亲密(?)的一幕发生时,悄悄地、持续地发着热。
嗯,虽然河神丸子事件还没影儿,但锅炉房的日常,好像越来越往某种奇怪又温馨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