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额头抵住谢泠月的额头,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因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谢泠月红了眼眶。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把另一枚戒指套在温予棠手上,然后踮起脚,在那个神圣的十字架下,吻住了她的爱人。
她微微退开,看着温予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告:
“温予棠,从今天起,你归我管了。”
……
领完证,两人没急着回去。
既然来了“冷酷仙境”,照片总得拍几张。
她们拒绝了任何商业摄影团队。谢泠月拿着三脚架,温予棠穿着那身旗袍,两人像两个疯子一样冲向了黑沙滩。
黑色的沙滩,白色的海浪,灰色的天空。
这配色高级得令人发指。
“冷不冷?”谢泠月一边架相机,一边回头喊。
“冷死了!”温予棠冻得牙齿打架,却还是把羽绒服一脱,露出里面的旗袍,“快拍!为了艺术!”
她在黑色的沙滩上奔跑,赤着脚,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回头看镜头,眼神里全是爱意和生命力。风吹起她的头纱,背景是汹涌的海浪。
那是一张足以封神的照片。
谢泠月按着快门,透过镜头看着那个女人。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是她的缪斯,也是她的妻子。
拍累了,温予棠就毫无形象的跑回来,一头扎进谢泠月的大衣里取暖。
谢泠月坐在旅行箱上,让温予棠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裹着同一件大衣,像连体婴一样。
“喝口热水。”她拧开保温杯,喂到温予棠嘴边。
温予棠喝了一口,然后坏心眼的把冰凉的手伸进谢泠月的毛衣里。
“嘶——”谢泠月倒吸一口凉气,“温予棠,你这是谋杀摄影师。”
“什么摄影师?我是合法的妻子。”谢泠月理直气壮,“我有权使用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来取暖。”
“行行行,你合法,你有理。”
谢泠月无奈的抓住那两只作乱的冰爪子,把它们按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暖好了吗?暖好了该干活了。”
“干什么?”
“报仇。”
谢泠月忽然一笑,趁着温予棠不注意,一把抓起地上的雪,直接塞进了她的衣领里。
“啊——!谢泠月!你不想活了!”
温予棠尖叫着跳起来,反手就是一团雪球砸过去。
两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团。什么总裁包袱,什么艺术家高冷,全扔进了大西洋里。
最后,谢泠月被温予棠按在雪地里。
温予棠的发丝上沾满了雪花,鼻尖通红,笑得毫无形象。她低下头,在那张冻得冰凉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相机就在旁边,自动抓拍下了这一幕。
两个人在漫天风雪里,笑得像两个傻子,却真实得让人落泪。
……
这场“私奔”的高潮,发生在北京时间周一的早晨。
正是国内最忙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怨气冲天的挤地铁、赶早会,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两颗核弹,在朋友圈炸响了。
先发的是谢泠月。
配图是那张温予棠穿着旗袍在黑沙滩上回头一笑的照片,风吹起她的头纱,美得惊心动魄。
文案嚣张又得意:【抢到了。已盖章,我的了。@温予棠】
五分钟后,温予棠转发并回应。
她的配图只有一张,是那本结婚登记簿上,她签得歪歪扭扭的名字的特写。
文案带着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福【嗯,你的了。练了一辈子签名,今天搞砸了。@谢泠月】
朋友圈下方,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谢泠禾的评论被顶在最前:【@温予棠温姐姐,我们家祖传的那个丑娃娃给你当嫁妆了。感谢你收留我姐的大恩大德!!!】
孙晓萌紧随其后:【两万份子钱已转!GKD!我要看婚纱照九宫格!PS:谢泠月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不叫我当伴娘!!!】
最让人意外的一条,来自特助王琳。她只留了六个字,和一张截图。六个字是:【如释重负,欣慰。】截图是她刚刚订好的、飞往马尔代夫的、为期【半个月】的头等舱度假套餐。
……
冰岛的夜,来得很早。
温暖的玻璃木屋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地响着。窗外是漫天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像丝绸一样在夜空中舞动。
屋内春意盎然。
温予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谢泠月窝在她怀里,像只懒洋洋的猫。
谢泠月手里拿着那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封面看内页,看了照片看钢印,看了不下几十遍,像是怕这东西长腿跑了似的。
“看够了吗?”
温予棠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有些好笑的亲了亲她的耳垂。
“结婚证都要被你看出洞了。要不要我给你裱起来挂脖子上?”
谢泠月合上证件,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钻进温予棠的怀里。
“温予棠,我感觉现在好幸福……”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幸福得有点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她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爱人,拥有了一个合法的家。
“笨蛋。”
温予棠轻笑一声,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这不是梦。如果是,那我们就一起做下去,做一辈子。”
谢泠月抬起头,看着温予棠。
火光映在温予棠的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格外柔和。
温予棠手上的陨石戒指在火光下闪烁着恒久的光芒。她靠在谢泠月肩上,手指在谢泠月的领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变得慵懒而满足,带着一丝明显的暗示。
“泠月……”
谢泠月挑眉:“嗯?”
“现在我持证上岗了。”温予棠凑到她耳边,气吐如兰,“持证上岗。那今晚……是不是可以行使一下婚内权利了?”
她的手顺着谢泠月的衣摆滑了进去,指尖微凉,却点燃了一片火。
谢泠月呼吸一滞,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她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爱人,笑着灭了旁边的落地灯,只留下壁炉的火光。
“温总,注意节制。”谢泠月还在嘴硬,身体却诚实的压了下去,“明天还要度蜜月呢。你也不想明天起不来床看极光吧?”
“怎么还叫温总?”
温予棠不满地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双腿却缠上了她的腰。
“这个时候……不该换个称呼吗?”
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又带着点坏心眼的调戏。
谢泠月的脸红了一下。
那个称呼,在心里转了千百回,真要说出口,却还是让人脸红心跳。
她低下头,鼻尖抵着温予棠的鼻尖,看着那双倒映着火光的眼睛。
终于,她轻启朱唇,声音低柔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誓言:
“……老婆。”
这一声,把温予棠的骨头都叫酥了。
她猛地收紧双臂,将谢泠月更深地压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在呢,”她的声音在唇齿间变得含混不清,却带着极致的满足,“……老婆。”
……
窗外风雪交加,那是世界的尽头。
屋内火光摇曳,那是她们的开始。
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垂在床边,那两枚陨石戒指在火光下,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此以后,山高路远,你是归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