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温声细语的:“怎么了?”
程野:“这话我该问你才对?”
林予安顿了顿:“手冷,暖一下。”
程野失笑了片刻:“不是吃醋?”
林予安:“......”
他侧过头去,墨色碎发下稠红的耳根像红玉:“男朋友没有吃醋的权力么?”
“有的哥们,有的。”程野的笑容一点点咧开,他凑过去,细瞧林予安的神情,对方则偏不让他如愿似的,左转右挪,逃着程野戏谑的视线,看似害羞,嘴角却也翘着点无可奈何的笑容。
“幼稚啊你。”程野揉了揉林予安的耳垂,低声道:“和小姑娘较劲。”
林予安垂着眼眸,像只挨训的狼犬,如果有犬耳,此刻一定是垂耷下来的。
程野也后知后觉这话有失偏颇,毕竟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能算情敌。
亲疏有别,程野看了眼四下无人,便轻垫脚尖,在林予安脸颊亲了亲:“我说错话了,原谅我。”
林予安原本躲闪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像升起的晨星,一抹笑容绽开,他眉头微挑:“还有一边。”
程野讶然:“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予安笑而不语,看得程野败下阵来,招招手:“得得,给你程哥转过头来。嗯,嘬!”
程野捏着对方下颚,颇响亮地在林予安另一侧脸颊上重重亲了下,他舔了舔唇,笑意盈盈地看着林予安,带着点无奈:“满意了吗?”
林予安:“勉强。”
程野装听不懂:“那就算满意了——走了走了,吃饭去。”
——
林予安比自己想象的还有黏人,他终于能体会‘如胶似漆’这个成语所能表达的那种,热恋时期暧昧不清,连眼神交汇都在轻巧接吻的意象了。
热恋时期的日子,总是过去的悄无声息。
他们像普通情侣那样一同出入,吃饭,在夜晚操场散步,在路灯微弱的角落练习接吻。
他们看了电影,一起逛街,一起打游戏,日子美好的让他没有实感。
更加具体的幸福感体现,大概在林予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也开始带着浅淡笑容,如沐春风。
他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整天笑眯眯的,许多人猜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谁把这朵高岭之花采摘下来了?许多人众说纷纭,八卦纷纷,但都没有个准测。
是与不是,林予安没有明说,程野倒是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宣布了这事,得到了一致傻眼。
程野请他们保密,毕竟出柜这事带来的心理压力比程野想象的还要大些,因着林予安那副恋爱开窍的表现,连带着向程野打听八卦的同学都多了不少。
虞冬儿算是知道他们正式谈了。
虽然她失恋了,但还是恭喜了他们,“我拿得起放得下。”她那时坦坦荡荡地说,笑容如旧。
林予安眸光微动,为之前爬山时的意气用事和虞冬儿道了歉,女孩练练摆手:“哎呀,都过去了”
林予安也不由得对这坦荡少女生出几分敬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他和程野谈了,他心里有了底气,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患得患失。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发展。
而程野这边,心底却日渐隐隐约约地不安了起来。
母亲是传统的女人。程野一直都知道,他也知道老妈这辈子最想看见程野成家立业,可能无法接受程野出柜这件事。
但在这方面,程野同样坚定无比:他已经认清了自己内心,他喜欢林予安,也有想和对方一起走下去的想法.....
他不希望两败俱伤,这些天虽然看着沉浸在甜蜜的热恋里,实则心中也时常升起忧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有想过和林予安商量,但沉思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妥:这说到底是程野自己的家事,林予安的身份又太特殊,注定介入不了这场说服,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既然林予安注定帮不上什么,程野便干脆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忧虑,只自己有时静静地思考。
打的腹稿换了一版又一版,程野始终没什么底气。
他觉得这东西,并非他一个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扭转母亲的观念。
不过言语劝服也不能放弃,和平解决才是程野的最终夙愿。
若是找个人帮忙呢?帮忙一起说,一个人的言语终归是单薄的,但若是有人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起说服母亲,说不准.....事情是有希望的。
程野思来想去,最终有些犹豫地将这个人选定为了自己的妹妹,辛萌。
虽说是继妹,又有代沟,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辛萌又是年轻人,她对这类关系确实比母亲看得要开放,如果她能帮忙斡旋一二,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