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匡提科总部大楼里,BAU会议室却灯火通明。
虽是周末,小队内众人已经习惯全天候待命,在接到通知后二十分钟内,全员即已集合完毕。
JJ一如既往向众人发放案卷资料,在绕了圆桌一圈后,她站到大屏幕面前,简述案件情况。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洛杉矶警方发现了三具尸体,他们分别为Andrew Green,37岁,白人男人,中学老师;Nicole Harrison,非裔女人,45岁,医院急诊科护士,以及Nate Cruz,38岁,白人男人,家得宝的理货员。”
JJ按下遥控,案发现场的图片一张张出现在屏幕上。
三个现场周边都荒凉无比,看上去像废弃的工地或是厂房,破旧不堪,而尸体头身分离,但都呈现焦黑状。
“正如大家从图片上所看到的,三名受害者的头颅都被砍下,之后unsub用汽油作为燃料烧毁了尸体。”
“然而本周,洛杉矶警方又在南区发现两具新尸体,Cris Warner,23岁,拉丁裔男人,酒吧调酒师,另一具于昨日发现,仍未侦明身份。”
屏幕上,五张图片齐齐排列,尸体以相同的姿势趴着,被焚烧后的尸体已看不出生前的模样,触目惊心。
Morgan翻了翻现场照片,眉头紧皱:“砍头后烧尸?怎么确定这个顺序的?”
JJ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法医从颈部切口找到了活体反应的痕迹,显然死因即是砍头。”
Morgan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JJ:“砍头?像是被处决那样?”
砍头,在古代也称为斩首刑,几乎与人类历史一般悠久,在古罗马时期,斩首刑相较于绞刑,被认为较为文明的刑罚,因此大多罗马公民一般都是以斩首处死,而不是十字架。
即使是中世纪的欧洲,在大多数贵族的处死刑方式也是选择斩首,例如英国大名鼎鼎因谋反处死的玛丽·斯图亚特,以及“九日女王”的简·格蕾,还有法国路易十六的玛丽王后都属此列。
即使在大多数国家都废除了如此野蛮刑罚的现代社会,也有少部分国家或是部落,保留了这种传统。
Morgan:“即使如此,砍头后仍要焚尸?看上去像是过度杀戮,unsub像是对他们恨意十足,连全尸都不留。”
Prentiss:“我们的unsub是纵火犯吗?还是为了掩盖受害者的身份?”
Rossi点点头:“如果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unsub做的很成功,洛杉矶警方在侦查时确实因为要查明他们的身份而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Andrew Green、Nate Cruz是通过齿模比对被确认的,前后花了警方一个月时间,Nicole Harrison是通过结婚戒指找到其家人后获取了DNA信息后才确定的,整个过程也用了将近半个月。”
确定,大火会毁掉受害者的面容及指纹信息,原本简单将照片或指纹录入系统后通过车管所的信息库或其他数据库进行比对的话,最晚三天内也可以得出结果,但在这个案子里,警方先是根据尸检结果确认受害者的性别、年龄、身高体重等基础数据后,再通过失踪人口信息筛选出疑似人员,还要一个个联系其家人或牙科医生获取其DNA及齿模,难怪最少也用了一个月才确认受害者是谁。
Morgan还是很纠结unsub的犯罪模式:“为什么是砍头,即使是处决,也有更简易的方式,要知道这不像电影里演得那么容易,unsub要么十分强壮,要么借助了别的工具。”
Reid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卷宗,他关注的是受害者的选择:“一般的连环杀手对他们的受害者都有一定的偏好,像山腰杀手,这对表兄弟他们针对的都是年轻的女孩,他们假装卧底警察,命令锁定的目标女孩进入他们的车辆,等受害者发现不对时,往往已经晚了,她们被百般折磨后勒死,并被抛尸荒野。”
“但这次的unsub狩猎面似乎很广,各个受害者的性别、年龄以及工作都不相同,暂时还看不出他的偏好。”
Hotch点头赞同:“也有一种可能,unsub与受害者们都认识,而且受害者们在与他的相处过程中的某些行为触动了他的神经,从而导致杀戮,因此Garcia你要尽量找出受害者之间的联系,有可能unsub就藏在他们的关系网中。”
而更关键的是:“相较于之前的连环杀手,我们unsub的冷静期非常短,两个月内他已经杀了五个人,而且还有越来越短的趋势,无论如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合上卷宗起身:“我们要尽快赶到现场,二十分钟后起飞。”
——
华盛顿位于美国东北部,洛杉矶位于美国西海岸加州的西南部,两地间的距离大约是4300公里,即使直飞也要五个多小时。
窗外晴空万里,飞机从厚重的云层上方掠过,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尾气。
Mogan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他浅尝一口,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这咖啡尝起来太涩了,我们真该申请一笔咖啡经费。”
“知足吧,”Prentiss毫不犹豫地戳破他的幻想,“比起洛杉矶警局的咖啡,这已经是上等货了。”
Morgan无奈的耸耸肩,各警局的廉价咖啡难喝到成为全国人皆知的梗,各影视剧也不乏以此调侃警局的扣门,但似乎高层觉得这样有助于维护警局清正廉洁的形象,坚决不肯做出改变。
他怀疑警员们那么爱吃甜甜圈,就是为了冲淡咖啡的涩味。
身着格子衬衫的Reid并没有在意他人的谈话,他低头专心翻看着案卷,额边的卷发调皮的滑落,遮挡了视线,他不耐地将头发捋至耳后。
“这真奇怪,”他似乎发现什么,出声吸引了同伴的注意力,“看看头颅颈部的切口,干净利落,没有其他的伤口,每一具尸体都是这样。”
他言罢看向同伴们,Rossi跟Hotch若有所思,但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