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适合邹铭予这样的手残党,江羡对邹铭予比了个向上的大拇指表示肯定。
“这什么时候弄的,之前怎么没见。”
邹铭予眨眨眼,“赶集那天趁你不注意买的。”
江羡心下了然,感到有些震惊。
那时候他只顾着尴尬,一路逛下来确实也没太多时间关注邹铭予的动向,没想到邹铭予还能在频繁关心他吃喝的时候淘到这种工具。
他收拾好东西,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脚就要出门。
右脚刚迈出一半,邹铭予就在背后叫住了他。
“你等等我啊!”
江羡还没有和邹铭予一起上班的经历,闻言轻轻皱眉,“我的课在上午第三节,你不用这么早就去。”
这倒是提醒了邹铭予,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我又不知道这些,说好了找你取经,江老师却从没想过要给我你的课表。”
江羡过去躲着他还来不及,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
他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了片刻,又点开沉寂已久的聊天框,三两下完成转发,“好了,以后你要听课,可以照这个时间来。”
“好。”邹铭予眉眼一弯答应了他,一边点开图片保存,并且把它悄悄设置成了和江羡的聊天背景,“但今天用不着这个,我要跟你一起去上班。”
江羡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邹铭予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解释:“支教老师的办公环境对我来说也有很大的参考意义。”
所以这人一开始就不是想要他课表,他就是故意的!
江羡默默攥紧了捏着门把手的手。
邹铭予生怕他不答应,他算是摸清了江羡的态度,通常这种情况下,装装可怜,只要稍微演一下江羡就会心软。
他摆明了要去,眼底湿漉漉的,不住对江羡眨眼。
“行了行了。”江羡完全受不了他这样,此刻也管不了那最后一片净土要被邹铭予搅和成什么样,他看了看表盘上走过半圈的分针,已经没时间再和邹铭予纠缠。
“一分钟收拾好过来。”
邹铭予连忙应下好。
半分钟后,胡乱套了件大衣的邹铭予站在了江羡面前,敞开的包里放着他乱七八糟的个人物品,手机平板歪歪扭扭地斜插在纸巾和卡包中间。
“我好了,我们走吧?”
江羡没忍住,朝他伸出一只手,“帮你拿包,你好好整理一下。”
合作伙伴形象管理太乱怎么办?
“对了。”江羡把邹铭予的包挽在臂弯里,两手自然地插在大衣口袋里,“林钰泱今天第二节数学课,第一节她在办公室,你注意一下。”
邹铭予这才想起来昨晚在周家的事,以及周萱不经意间透漏出的神秘信息,“小矛盾?”
江羡默默向路边挪了一大步。
“你别过会儿又去呼吸新鲜空气了。”邹铭予噙着笑,“你说实话,那天究竟是怎么和她解释的。”
在可以看到呼气的冷空气里,江羡的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起来。
健步如飞的两条长腿差点绞起来,走路速度慢了下来,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冒出一句:“没什么。”
“我们那个,被她猜到了而已。”
“哪个?”邹铭予不依不饶。
他发现江羡好像一管即将用尽的牙膏,在面对和他有关的事情时尤为明显,不问就挤不出答案,问了也可能挤不出想听的。
江羡破罐子破摔,“就结婚。”
邹铭予笑了,“多大点事,再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中间的过程林老师不知道,所以没关系的。”
他往江羡的方向迈了一大步,对齐被江羡单方面拉开的距离,“别想太多。”
这一次,江羡没有再把自己躲进绿化带。
心底死缠着的结耸动着,邹铭予的话仿佛有神奇的引导作用,正一步步引导着绞死了五年的绳结,等待着某天它可以自己解开。
不知何时,江羡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脸颊,空气分明是冷的,可他的眼下却无端滚烫。
生怕自己这幅样子到了学校都消不掉,更怕引来林钰泱更进一步的遐想,江羡第一次对邹铭予主动伸出手,“你有多余的口罩吗。”
邹铭予不解,但还是满足了他。
“谢谢。”
江羡撕开袋子,飞快把自己包装完毕,原本因掩饰而低垂的头抬起来,仿佛有了口罩把整个人都放进了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