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自习下课没两分钟,有人跑进教室气都没喘匀就一阵嚷嚷。
“我的天,爆炸性好消息!学校要给高三的放露天电影,每周五晚上,连续三周!”
激动得脸都涨红了的这个是体育课代表周锦上。
据说是因为他爸妈一早就想好生两个娃叫锦上添花,可惜“添花”目前仍然没添上。
周锦上早自习下课去办公室拿今天要用的体测表,听见老师们在办公室讨论这个事情,原委都没听清就赶回来报喜了。
“你确定没听错吗?”大家持怀疑态度,并没有跟着他激动。
周锦上急道:“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怎么不相信呢?我还能拿这事开玩笑吗?”
有人咬牙切齿道:“你忘了上次体育课你假传圣旨让大家集体杵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的事了?我们可是被隔壁班笑到现在呢!”
这事儿陈准不知道,他那节体育课去竞赛集训了。
程冽也不知道,那时他还没转到六班呢。
尤宜浓给他俩解释道:“就开学第一周的体育课,好像是课表没排好,杆儿哥同时排了两个班的体育课。趁着他去教务处协调的时候,周锦上骗我们说学校要搞体操比赛,让我们赶紧练习。他站前面煞有其事的喊拍子,装得可真了,我们完全没怀疑,就跟着他做。隔壁班上自习,有人从窗户往外看正好给看见了,还拿手机给拍下来了,传得到处都是,我们一直被笑到现在。”
这事儿现在说起来还是又生气又好笑。
余明歧补充道:“杆儿哥就是体育老师,瘦瘦高高往操场上一杵跟个杆儿似的,人也没什么脾气,跟大家称兄道弟的,就都这么喊他了。”
“那事儿是我对不住大家,我道歉!但今天这事儿保真!六班人不骗六班人!”
周锦上只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只换来大家的集体嘘声:“切......”
“好像真是真的,三班有人给我发消息也说了这事儿!”
有人开始转变风向了。
陈准当然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但是他没说什么。
大家只知道化学组陈老师是他爸,但是教务处黎主任是他妈就没有人知道了。
陈准无意让大家知道,便保持沉默。
大家正热热闹闹分享各处情报时,老何来下正式通知了:确有此事!
周一学校就开会通过这事儿了,但是怕大家太兴奋,便捂着消息周五才通知。
果然消息一公布,整个高三的都开始躁动了。
下午室外放映室的工作人员来学校搭设备,场地安排在足球场。
在高一高二恋恋不舍出校门一步三回头的目光中,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着晚自习铃响了。
老何带着大家各自搬着自己的凳子去足球场排队。
六班女生少,就排了一队,男生两队。
也没按个高矮顺序,大家自行根据亲友近疏排好了座。
陈准等程冽坐好了他才坐,他俩排在末尾,陈准后面没别人了。
大多数同学没看过露天电影,更别说是这种学校组织的集体放映了。
电影还没开始,前方的幕布上空白一片,放映机的齿轮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一张张翘首以盼的年轻面孔,带着新奇,带着兴奋,伴随着夏夜晚风轻拂。
这画面实在太过美好了。
学生时代的集体活动烘托出的氛围感往往比实事实物更能撼动人心,成为每个少年都要珍藏的此生不换。
遑论这种形式与意义都过于浪漫的活动了,只是浪漫二字便叫人心头发热了。
这热烈氛围无限发酵,任各班班主任在前面一直强调纪律也无济于事。
老何笑叹:“无妨,这青春,它就该肆意!”
程冽习惯了抬头就能盯着陈准后脑勺,此刻被陈准盯着后脑勺,虽然陈准不一定在盯,他也不能回头确认,但还是全身僵硬,坐的笔直笔直的。
陈准觉得他跟小学生似的,又乖又好玩儿。
“要不......你坐余明歧后面吧?他们那队正好少个人。”
程冽忍不了了,回头跟陈准商量。
还要找好借口,却发现陈准在笑......
看个电影有这么开心么......
“行。”
陈准也不为难他,说让过去就过去了。
本来余明歧是隔壁队的最后一个,他们队还缺了一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