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十点,程冽和陈准约在装裱店汇合。
“你不是说周日约了打球么,穿这身打什么球?”
陈准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一条束口工装裤,配了双中邦的帆布鞋。
简清韵看他这样完全不像是要去打球的,便好奇问了一句。
陈准:“今天有别的事,球下周再打吧。我先出去了啊。”
“我也要出去了,你送的那个胸针太好看了,我那些旧衣服都配不上,我要去买两套新衣服来配它!”
简清韵是真的特别喜欢那个胸针。
陈准笑着说:“行,胸针是我送的,买衣服你找我爸报销。”
“必须的,我生日他给我买了个包,包得百病的那种,我都不知道是该心疼钱还是该心疼自己。”
简清韵说起陈淮远送的那个又俗气又土气又贵气的包,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开车出去吧,我自己坐公交了。真走了啊。”
陈准说完不等他妈再回话,开门就出去了。
背影潇洒,丝毫没有说谎话的羞耻和放人鸽子的愧疚。
陈准到装裱店的时候程冽已经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等他。
“怎么不进去?外头太阳大,也没有个树荫。”
程冽是真的白,晒了一会儿皮肤就泛出微红。
陈准就想着真不该跟简清韵贫那两句,害他错过了一班车,才来晚了一点儿。
程冽解释道:“没事,现在都九月下旬了,也不怎么热了。我只说了这个院子,没说具体是哪家,怕你找不到。”
陈准轻轻推了他一下:“嗯,进去吧。”
装裱店在一个废旧的博物馆里。
院门是那种带狮子头像的大铜门,里面是三面环院的古式楼阁,朱红漆墙,琉璃黄瓦,颜色虽然腐朽,却不掩历史厚重感。
陈准没来过这儿,程冽便给他解释道:“这儿以前是个博物馆,后来迁走了。现在一楼全是做字画装裱的,二楼好像是卖古玩的,我也没上去过。”
陈准跟着程冽跨进店里:“这儿挺好看的。”
“老板,我来拿画。”
程冽应该是跟老板挺熟的,他话音没落老板便拿了画给他。
老板笑着打趣他:“你看看,漂亮吧?!按你要求做的,你要求一向高,我都不敢马虎。”看来确实很熟了。
“嗯,挺好的。”
因为是要送人,程冽出来的时候便带了个很精致简约的纸袋子,接过画框检查了一下,装进袋子里递给陈准。
“谢谢!我能再拿出来看一下么?”陈准笑着问,他刚才实在是没看清。
程冽刚才只想整体看起来要有礼物的样子,差点儿被陈准问得反应不过来,顿时有点儿尴尬:“嗯?嗯...哦...可以。”
陈准重新把画框拿出来,程冽画的时候用的A4纸,装上边框后也不是很大。
是很细的黑色金属拉丝边框,也不是玻璃封面,很透亮的的一种薄膜。
陈准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和画纸贴合得很紧密,画面很清晰,整个框做的很细薄,很精致。
没有做挂钩,后面带一根金属立杆,可以直接立在书桌上当装饰,不会很隆重,又别具一格。
“真的很好看,谢谢!”
比起那把临时起意的伞,这个礼物超出太多倍了。
程冽送了一幅画,却像是送了一整个花店,浸盈着晶莹雨珠的那种。
陈准心想,男生收到花也会这么开心激动的吗?!
程冽这一次绞尽脑汁终于绞出了一个话题,先问道:“你下午有别的事吗?”
陈准把画框放回纸袋里,回答道:“没事。”
程冽说:“我要去给宋漓买生日礼物,你帮我一起挑吧?”
陈准答应的爽快:“好。”心里却想,怎么才送完礼物又要给别人买礼物呢.....
还是上次买胸针买伞的那家店。
都是不爱瞎转悠的人,能来的也只有这儿了。
陈准跟着往里走,问道:“宋漓生日是什么时候?”
程冽说:“27号,下周二。”
陈准又问:“你的呢?”
“我生日过了,9月3号。我其实比宋漓大,他逢人就说是我哥。”
宋漓好像自我催眠了,这些年他都非常认真的把程冽当弟弟看待。
程冽说完自己的生日,又礼尚往来的问了一句:“你呢?”
“11月13号。”
陈准也没想到程冽居然比他大。
明晃晃的诧异写在脸上,语气都不似平常那么稳当了。
似乎带上了一丝失落?
不爽?
哀怨?
说不清......
程冽察觉了他的那丝异样,“......”
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都想当我哥......
陈准察觉到被察觉了,也学会了转移话题:“你打算给他买个什么类型的礼物?”
“他准备考飞行员,我想给他买个相关的模型。”
程冽其实早就想好了,那会儿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让陈准帮忙挑选的话头。
“这个我有了解,真可以帮你选。”
陈准也不拆穿他,还很庆幸这不是他的知识盲区,多少是在涉猎范围内的。
陈准帮着挑了一个空军歼5歼击机的乐高模型,我朝喷气式飞机的开山之作,一代经典。
就是挺大一盒的,不知道宋漓啥时候能拼完。
最好是能把他空闲时间全占用了,别一天到晚粘着程冽。
买完东西陈准去买喝的,程冽在商场休息区坐着等他。
程冽刚坐下手机就振动个不停,“周锦上和他的单身狗军师们”群消息已经20+了。
周锦上:报告报告,我女神收到画非常开心,夸我厉害!
周锦上:嘿嘿嘿嘿嘿......
周锦上:我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何处欢乐无限......
周锦上: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不久以后,能追到女神......
尤宜浓:你不会是拿程冽画的那幅直接送的吧?
周锦上:你怎么知道?!
余明歧:都夸厉害了,谁还能不知道!
周锦上:我确实自己临摹了一幅,但是我的手它不归我管,把女神化成了女神经,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拿冽神的画顶上去了啊!
尤宜浓:你那手,只配扔铅球,不配拿画笔!
余明歧:那你还能怎么办?你还能说实话呀!
周锦上:实话实说我还能有机会么?我可以以后再跟她解释。
尤宜浓:先骗到手再说是吧?呵,男人!
余明歧:呵,周锦上!
宋漓:呵,周锦上!
陈准:呵,周锦上!
程冽:呵,周锦上!
周锦上:你们什么意思?
余明歧:开除你男籍的意思!
尤宜浓更改群名为“梦男和他的嫌弃者们”。
宋漓:梦男是什么意思?
余明歧:同问!
尤宜浓:诚意为您献上百度复制粘贴:“指幻想自己与文学作品或游戏中女性角色发生互动的男性群体。他们会幻想是自己与女主角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一部分梦男也会将自????己的幻想写下来。现在也被小部分人带到三次元,指会憧憬和艺人发生爱情的部分粉丝。”
周锦上:?????我不是幻想,我正在实践!
尤宜浓:呵,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