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漓对小时候的夏宝尚未留存太多印象,看着这个长大了的夏宝,更是陌生,面对青夏的质问,直发懵。
宋漓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找她,俩人是有过什么两小无猜的约定吗?
没有啊!
莫名其妙!
“那个,冽啊,我......怎么办啊?......”
宋漓看看青夏,又看看周锦上,再看看青夏,再看看周锦上,话却是对着程冽说的。
不是久别重逢场面主角的程冽,因为毫无经验,所以非常冷静:“爱莫能助。”
当初说青夏要是看上程冽那周锦上就认了,结果人脑子里装了好些年的宋漓?
这他妈是认还是不认啊?!
周锦上真是又惨又恼又懵,满脑袋都是问号。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能成为主角儿,现在却连边角料都够不上了。
人正青梅竹马相认呢,有你什么事儿!
“夏宝啊,哎不是,青夏,咱俩的事以后慢慢说,今天先把这串儿给烤了好吧?预约好了的,不能改期。”
“好吧,宋漓哥哥,你是在这儿读高中吧?不会再走了吧?”
青夏这会儿还有点情绪激动,紧着宋漓问个不停,烧烤不烧烤的根本听不进心里去。
宋漓被一声哥哥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社牛症晚期也扛不住这难为情的劲儿:“咱先商量一下,把这个称呼改一改行不?这大庭广众的,我实在适应不良。”
“好的,宋漓!”
青夏倒是跟小时候一样听话,改得非常迅速并且适应良好,宋漓依然招架不住。
如果是全然陌生的人,倒也坦然了。
但青夏总归是跟他的孩提时代有牵扯的人,宋漓这会儿真没多少深厚情谊能回忆的,毕竟那时候都是小屁孩。
只唯恐有一些黑历史要重现天日,满心惶然,拼命回想小时候都做过哪些糗事。
虽然准备充足,但这重磅插曲兜头砸下来,有人惊喜,有人尴尬,有人不知所措,也有人成了蔫不拉几的霜打茄子。
已经等在路边的九座商务车司机按一下喇叭,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程冽推了宋漓一下,示意他坐副驾。
陈准冲尤宜浓微微偏了下头,尤姐迅速接收信号拉着青夏坐了靠前的两人座。
程冽和陈准紧跟着卡在了她们后排。
余明歧了然的拉着周锦上坐到了最后,拉得颇为费劲。
车外的景物疾速倒退,车内的氛围却化不开。
尤宜浓几次试图缓解气氛,都尴尬收场,只有余明歧附和着开了几个不咸不淡的玩笑,也没人笑。
陈准拿出手机来往群里发消息。
陈准:@周锦上@宋漓你俩先把情绪收起来,这事儿回去再说。
宋漓:我说什么呀,我还摸不着头脑呢!
程冽:你闭嘴。
周锦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冽:你也闭嘴。
余明歧:你俩要打回去打!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凭什么在这费劲儿吧啦演小丑呢!
陈准:我让司机靠边停一下,去买几瓶水,你们随便演,要是还僵着那就就地解散。
陈准发完这条就喊住了司机,说要去买水。
问谁要带的,尤宜浓赶紧说要吃雪糕,问青夏要什么口味的,青夏说都可以,几个男生也各自点了些别的。
程冽怕东西多了他拿不完,想跟着下去,又怕宋漓真的甩手走人,毕竟陈准那话说的也不太客气,就还是待在车上了。
宋漓到底是珍惜这些朋友,按捺住脾气,有些生硬的开了口:“这都秋天了,还吃雪糕啊?!”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冬天还见她们吃雪糕呢!”周锦上头还向着窗外,说的有些别别扭扭的,倒也不算太呛。
那两人开了口,其他人都暗暗松一口气。
尤宜浓接话道:“你尤姐牙口好,春夏秋冬,冷热酸甜,想吃就吃!”
“我以前带了三年牙套,有阴影了,现在都不敢随便造次。”
青夏刚见着宋漓时有些激动,坐上车冷静下来后也发觉自己坏了事,一直是如坐针毡,这会儿看大家奋力挽救由她的鲁莽造成的局面,她自己也暂时放下歉疚,努力融入。
余明歧便问她:“戴牙套疼不?刷牙什么的会不会特别不方便?”
“不疼,现在想想确实很不方便,但那时候更害怕变龅牙,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周锦上暂时恢复了平和,终于肯转回头来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带牙套?”
“我小学时候戴的,没坚持到初中。”
宋漓对青夏带牙套的样子有一些模糊记忆,但他这会儿没搭话,怕又把周锦上给惹炸了。
几人逗着青夏说了会儿话,气氛不再僵持。
恰好陈准买完东西回来,程冽站起来接了一把,帮着分给几人。
宋漓被派错了单,回过头举着一瓶饮料说:“我点的是绿小茗,这个黄的是谁的?”
好巧不巧,绿的被周锦上错拿了:“我的!绿的难喝死了,还你!”
“你喝了我可不要了啊!”
“没喝!”
“那你怎么知道难喝!”
“现在知道了!”周锦上拧开瓶盖就灌了一大口。
“你......”宋漓惊呆了。
“好像是比黄的好喝啊......”
“你哪来的二傻子啊......”
一群人生怕这他俩在车上就打起来,本来听得战战兢兢的,随时准备拉架。
陡然被周锦上的离奇操作惊得回不过神,下一秒又开始爆笑。
果然天生喜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