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一帘赶一帘,寒风一阵迎一阵,秋天不声不响的来,又不声不响的走。
程冽感冒了又好,西瓜老实了两天又开始淘气。
宋漓在市里的体检结果也姗姗来迟,所幸是皆大欢喜。
等陈准从北城回来,江城的冬天也来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周三早上,当陈准一脸困顿的走进教室时,整个六班都沸腾了,虽然这会儿教室里人没来齐,但是气氛也相当热烈。
程冽也被惊喜了,毕竟男朋友事先根本没通知,程冽以为他今天才会回江城。
陈准谢了大家的恭喜,表达了低调行事的意愿,反身跨坐在椅子上跟男朋友公然隐秘的腻歪起来。
“我以为你今天回。”
“昨晚赶上了最后一班飞机,到家都两点了,早上差点起不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也没谁敢不批你的假。”
“因为非常急切的想什么什么!”
“......”
原本确实是订的今天上午的机票,陈准因为太想男朋友了,昨晚改签了自己的那张,匆忙收拾东西就奔着机场去了,把他爸一个人丢在了北城。
陈淮远大概是看破不说破。
陈准一向让人放心,没有叛逆期,沉稳得像个大人,头一回见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那还能是为什么呢?!
陈淮远虽然略微古板,但这会儿开了窍,该装作不知道的那还是装一装吧。
再说他儿子刚拿了个大奖,由着他去呗。
陈准到家时,清辉盈树,月落满屋。
月亮见证他披荆而去,也见证他载誉而归。
“‘想什么什么’是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横插进来,陈准条件反射的一下坐直了。
转头去看,是余明歧。
这货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是真真闪着疑惑的目光。
“想给数学课代表看看数学竞赛金牌长什么样。”尤宜浓也来了,背着包边往里进边揶揄到。
“告辞!”
“不送!”
同学们陆续来齐,早自习铃声也响了,陈准坐回他那边,开始整理这几天课桌上堆积的各科试卷。
程冽在看一份英语周报,突然旁边推过来一张纸条。
程冽拿起来看了看,莫名有点儿好笑。
尤宜浓写到:小冽啊,尤姐没看错吧?你跟陈准......?
程冽回她:嗯,没看错,是你想的那样。
尤宜浓:......我早该发现的!放心,我保密!
程冽:没事,他们知道也就知道了,也没想特意瞒着你们的。
尤宜浓:嗯嗯,我就静静的看那俩傻货什么时候能发现!
程冽:为了证明我不是其一,我随便问问,你跟余明歧......?
尤宜浓:没!!!暂时还没!!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会!
程冽:嗯嗯,我就静静的看什么时候会!
尤宜浓:?????你居然是这样的程冽!!!
程冽:近墨者黑,你可以追究陈准的责任。
尤宜浓:是谁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是我!
程冽:但笑不语.JPG
上午第一节课,因为化学老师有事请假,挪了课,老何来顶替着上了节语文。
照例是恭喜了陈准一番,又鞭策了学生们一顿,最后再带来一个十二月下旬要月考的消息。
“这个月不是没月考吗?我以为下学期才开始上刑呢。”
“这个月是因为有运动会,知道你们收不住心,不想给自己找气受,所以没让考。从现在开始,都收收心,考个好成绩,大家也好舒舒坦坦过个元旦!”
“所以元旦是能集体过一下的意思?”
“哎呦,瞧把你给聪明的!重点抓得不错啊!”
“那我们高三的苦哈哈们到底还能不能有元旦晚会了啊?”
“能能能!但是那会儿还有没有心情过,就得看你们自己了!”
“懂!不就一个月考嘛,拿下!”
“周锦上,口气不小嘛,我记住了啊,拿不下月考我就拿下你!”
“老何,你听错了,真不是我!”
“不是你也算在你头上!下课!”
六班一直是领头羊,老何敢开玩笑,就不怕他们只当玩笑。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心里没数的,闹归闹,闹完该学还得认真学。
而程冽,形势比他们更严峻。
美术联考也在十二月下旬,联考完了月考隔天就接踵而至。
换做以前,程冽会把重心放在联考,月考能兼顾就兼顾,兼顾不了就暂时放下。
但是现在,他想要双管齐下,想要不落人后,想要跟得上陈准矫矫不群的步伐。
感冒好了以后,程冽晚自习就开始回艺术班那边上课了。
想要两手抓,对程冽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自然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
白天,陈准见缝插针的抓住每一秒给他查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