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酒店这边,夜色已经很浓重,十里长街早已华灯璀璨。
两人在外面走了一天,在雪地里跑得出了汗,内里的衣服湿透又被体温蒸干,这会儿入了夜冷得浑身发抖,于是就近找了个店吃了顿热乎乎的捞面。
陈准用筷子卷着面,没急着往嘴里送,问程冽:“你今天还回去么?”
“柚子说他们明天回家。”
“所以?”
“不回了吧......”
“赶紧吃!吃完跟我走!”
刚才还不急的人,这下比谁都急,至于急什么,倒也不敢说。
两人都想赶紧洗个热水澡,但程冽只身跟着来,只背一个包,必备的日用品都没带。
陈准从行李箱里翻了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递过去,程冽看他忙来忙去的,笑着照单全收。
陈准又低头在箱子里划拉两下,手里团了一团递过来的,程冽猜想是条内裤,“这个......新的,行吗?”
“行。”
“你先洗,我去给你买洗漱用品。”
“嗯。”
酒店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有些粗糙,陈准自己都没用,更不会给程冽用。
他不管不顾拉了程冽来,肯定要照顾得妥妥帖帖才像话。
程冽洗了澡出来,头发也已经吹了半干。
便利店就在楼下一墙之隔,陈准没花多少时间,已经买好东西回来了。
“头发吹干点,别感冒了。我给你吹?”
“不用,你赶紧去洗吧,暖和点,外面太冷了。”
“嗯,洗漱的都在这儿,你看着用。”
“好。”
程冽在洗手台刷牙,隔着不到半米的里间浴室水声哗啦作响,又短暂停滞。
惹得人心跳也无端的跟着一滞,又恍然心虚似的,竭力把注意力拉回漱口杯上。
但恼人的磨砂玻璃门仿佛抵挡不住那热腾腾的水雾肆意弥漫,透出一层一层的潮热,毫不客气的往人身上烘。
不讲道理的痒从裸/露在外的每一个毛孔往里钻,一路蜿蜒进心里,再回流进四肢百骸,势必要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裹进这潮热里,蒸腾成无尽的欲/望。
水声再次想起,程冽洗漱完毕,摁下那些痒,回了房间。
陈准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程冽已经在床上了,躺在靠里的一边,侧卧着在玩手机,留给陈准宽阔的另一边。
“我关灯了?”
陈准躺上床,隔着程冽半米宽的距离,想靠近,又迟疑,既不自在,又满心欢喜,还强忍着表面平静。
“嗯,关吧。”
陈准关了灯躺好,程冽主动靠过来,两人间只留下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