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急刹,他跳下了车,看清什么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小卖铺坚硬的卷帘门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旁边还有数道刀砍的痕迹!
已经有一群小孩和老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看见警察,更是爆发出一阵惊呼。
“都不要命了!万一坏人还没走怎么办?”牛天齐呵斥着,可这群人只是退得更远,蹲在树下面看热闹。
下意识地,他往腰间伸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如今没有配枪资格,于是赶紧在车后备厢里抓了根前几天从小混混那收缴的棒球棍。
他试了试,洞小了点钻不进去,探头往里看去,天花板上白炽灯一闪一闪,商品乱糟糟地摔了一地,货架倾倒刚好挡住了过道。
但还好没见到血。
他担忧地喊了一声:“白小姐?你在屋里吗?”
此刻躲在石像空间里的白星眼睛一亮,立刻回应:“我在屋里!牛警官,你小心点,外面的东西不知道走没走!”
“待在原地等着我!”
牛天齐脱下外套卷在手臂上,将大洞卷边的铁皮往里推,硬生生将口子撕得能容纳他通过。
他二话不说钻了进去,提着棒球棍警惕着,但小卖铺就那么小,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他弯下腰看了看货架下方。
除了烂了一地的罐头食品,没有任何人类的身影。
将前厅和后屋隔开的门是锁着的,牛天齐敲门:“白小姐,坏人已经逃走了,外面没有危险了,快出来吧!”
两分钟后白星给他开了门,一头扎进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嘤嘤道:“好吓人啊警官!看到你我安心多了!”
鬼知道挂完电话后一个穿着粗布褂子,蓬头垢面枯瘦如柴的男人破门而入的画面有多可怕。
好吧,鬼还真知道。
不过这种吓死人的玩意居然真实存在吗!?
果然人类不会传播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原来那些鬼故事都是写实风啊啊啊。
温香软玉在怀,牛天齐心脏狂跳,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迅速退后拉开距离,正人君子般的咳了两声,只是耳朵的红晕暴露了他的情绪。
“白小姐,乡亲们都在后面看着呢。”
昨晚他缠着金三天问了好多白星的事情,他知道人家姑娘现在有对象呢,可不能因为他败坏了名声。
白星推开高大的牛天齐探头往外看,嚯,村里的八卦情报站站员全在呢。
一群老家伙站在铁皮洞口,推搡着往里看,生怕看漏了什么吃大亏,白星眼里燃起怒火:
“放下零食!”
几个小孩在倒塌的小卖铺里搜刮,怀里都塞着花花绿绿包装的零食,见她嚎一嗓子后走过来,他们挤着往外钻。
白星一手掐腰,一手揪着一个男孩的耳朵,“好啊!居然偷东西,我让警察把你们抓到监狱里!”
脸蛋黝黑粗糙,鼻子下有两道干涸的鼻涕印的小男孩痛呼出声,“我奶说掉地上的都脏了不要的。”
白星目光如炬,“不问自取就是偷。”
牛天齐手疾眼快地将剩下的孩子拦住,收回了所有的零食,他将东西放在柜子上,走过去将一大一小拉开。
他有些无奈道:“算了,别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牛天齐虽然初来乍到,但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人,已经将负责的辖区兢兢业业巡视了几遍,将各村的情况掌握得差不多。
流沙村是这几个村里头最穷的,年轻人都外出,只有些可怜的老人和留守儿童。
唯一的一所小学师资力量也不行,因为这里不算深山安全性也比较不错,大多是些来支教,以女性为主的年轻老师,压根压制不住这些被老人管的刁蛮任性的皮猴子们。
白星明白他的意思,警告般地训斥了两句后打开门将他们赶出去,小孩们知道没事,都嬉皮笑脸地不肯走,恋恋不舍地盯着一地的零食。
白星家的邻居,马大娘揣着袖子问:“星妮,你这是招惹住谁了?刚的砸门声可怪吓人。”
白星心情不好,刺了两句:“不知道,可能是谁嫉妒我有钱想来谋财害命吧。”
马大娘讪讪住口,不敢再说话了,生怕白星催她还借的三十万。
她儿子在外面打架,开车把别人撞了,赔了二十多万判了几年,现在还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刚被揪耳朵的就是她孙孙。
牛天齐将人都轰开,向白星要了根麻绳将现场拉住封锁好,他正色道:“白小姐,我已经通知了金警官,他就在来的路上。”
白星撇了撇嘴,他挠了挠后脑勺,“这性质太恶劣了,我也想往上报,但金前辈是我的领导,我也不能越级汇报不是。”
白星摇了摇头,朝他招手,鬼鬼祟祟掏出手机,“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完不到十分钟的监控历史后,牛天齐脸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嘴里喃喃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