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爪子扒拉浴室玻璃门的声音没停,陈甸甸匆匆道:“我这还有点急事,先不说了,晚点有空的时候咱们再约。”
电话挂断,程掷从床上探出脑袋,神情沮丧地喊:“宴西昼!”
“怎么了?”宴西昼正坐在桌前。
程掷:“周末的爬山,你真的不去?”
宴西昼没有回头:“不去。”
程掷“哗啦”一声把帘子拉上:“不去就不去!你们都不去,我自己去!”
“你们?”宴西昼问,“你还被谁拒绝了?”
秋高气爽,程掷计划着组织店里的秋游团建,特意想要约上这个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和店里的员工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爬山与野餐周末。
结果呢?
第一个拒绝他的就是宴西昼。
好吧,那店里其他人呢?
林眷说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小张说要去参加同学的婚礼,甚至小李——也说要去参加婚礼!!!
这周末是什么黄道吉日吗?所有朋友都要扎堆在这一天结婚?
程掷想起了离职的陈甸甸——她总没有婚礼要参加吧?
“陈甸甸。”
宴西昼的打字的敲击声停下:“你怎么会联系她?”
程掷瞥他一眼:“拜托大少爷!人家可是在咱们店里打了一个假期的零工,这你都不记得了?你还碰见过她啊!”
零星间断的记忆被这句话串起。
“咱们店里的夜班你也知道,人是一句累和困都没说。”程掷和陈甸甸接触下来,对她的工作能力只有称赞,“也不知道是为了谁……”他嘟囔两句,最后总结:“你小子运气是真好。”
他还在说些什么“家庭好”、“长得好”、“未婚妻好”……之类的羡慕的话,宴西昼已经没有腾出心思去听这些碎碎念了。
陈甸甸为什么周末会没空?
宴西昼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联谊活动被安排在了这周末。
他打开联系人的界面,带着星标的陈甸甸在最上方,不管有什么消息弹出,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的对话框。
现在,这条对话框安安静静躺着,没有新的邀约出现。
宴西昼翻过手机,倒合在桌面。
离周末还有几天,不着急。
程掷讲了半天没人回应,他转头看向宴西昼:“……你是不是在偷笑?”
“你看错了。”
“不是,你就是在偷笑啊啊啊啊啊——!”
*
降温的三天过后,圆滚滚适应了温度,胃口也回到了往日。
陈甸甸打开家里最后一个餐盒:“辛苦小朋友集中吃两天干粮了哦,周末再给你去采购罐头。”
并不是没有尝试做过熟自制,但每一次出场的熟自制,都以被小猫埋埋为结果,最终在湿垃圾桶中英勇就义。
马上就到周末,家里学校往返了一周的工作日,陈甸甸计划这周末带小猫做个体检,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安排小猫去洗澡,剩下的一天她会选择在上午出门采购,然后在家里窝满剩下的半天。
至于新的任务……陈甸甸掐指一算,然后丢在了脑后。
世界又不会毁灭。
因此,直到周四的晚上,宴西昼都没有收到来自陈甸甸的信息。
宴西昼:【联谊经费报了吗?】
收到消息的登山社财务一头雾水:【今年的联谊不是因为没有赞助,所以取消了吗?现在又有经费了?】
取消?
宴西昼皱起眉头。
陈甸甸还在为了这件事情奔波,社团里面却擅自取消了这场活动。
那她拉到赞助以后,得知这个消息会有多沮丧?
宴西昼:【学生会可以承担一部分。】
对面的同学挠挠头:【那感情好。但我们社团这部分还没着落呢……】
【有人会找办法。】宴西昼笃定。随后,他问:【是谁说活动取消了?】
可能是陈甸甸还没有和社团对接好,社团内部就以为活动流产。
他可以和对方说一声。
他说的话,社团里面应该会提前为活动做些准备,到时候她也可以轻松一些。
也会早一些促成活动,在天冷之前,程掷之前好像提了一句,说现在的温度正适合户外活动。
宴西昼想了许多,登山社对接的同学问了一圈,终于把消息来源问了出来。
他回:【陈甸甸说的,活动取消了。】
宴西昼:“……?”